……不对。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是约会呢?
明智一开始不知怎么就默认了这点,但实际上仔细想想……
“不行,这些人可都是认识真珠的。”明智无情地拒绝,“别搞得像是我脚踏几条船一样。”
珀尔不知怎么就被这种说法取悦到,哧哧地在电话那头偷笑了一会。
“好吧,那过几天见面的时候你再和我说说好啦。票我去想办法弄两张查不到来源的,大概傍晚让人送到卢布朗去。”
明智本来以为来送票的会是个大众脸手下——虽说不知道她要从哪里弄,但这家伙真想催眠两个人当手下应该也容易,或者索性就是乔装一下的莱翠之类,但来人让他略感惊讶。
强行推开已经翻了closed牌子的卢布朗大门进来的,是明智上次在自助餐厅见过的那个真珠的表哥,锦织虹。
锦织虹看起来大约三十多岁,斯文俊秀,虽是个成年男性,和真珠仍看得出四五分相像,见过两人后,没人会怀疑他们的血缘关系。
从辈分上讲,他是真珠的兄长,但倘若锦织虹年轻时浪荡些,说不定孩子都有真珠这么大了。再加之他也是真珠唯一的亲人,明智一时有点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对待他。
但这个男人只是打量了明智几秒,很爽快地从西装的内袋里抽出两张斑目个展的门票,放在吧台上,又看了一眼墙上的菜单:
“虽然我知道你们快关门了,但作为回报,能给我一杯混合特调吗?”
这就是想聊一聊的意思了。
“我的手艺还连学徒都还算不上,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明智从墙上取下老板配好的豆子,照着老板平时的做法开始依样画葫芦地制作咖啡。
复杂的咖啡香气重新充盈在已经停止营业的卢布朗,明智自知泡咖啡的技术不行,态度还是挺认真的,大多数注意力都锁在咖啡壶上观察着咖啡的状态。
锦织虹在他泡完咖啡之前都没出声,但目光是一直停在了明智身上。
等明智把杯子放到锦织虹面前,男人也很有礼貌地道了谢。他端起杯子尝了一口,说出的话却和咖啡没有一点关系:
“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自己不去,却要给你送两张票。”
不料他会从这里开始,意识到自己还是没能逃过劈腿污名的明智一噎。
他总不能对一个陌生人解释自己是去和朋友一起调查斑目。
“呵,开个玩笑。我相信真珠的眼光……但觉得也该提前和你见上一面。”
作为一个更年长,更有权势的男性,锦织虹的态度并不高傲,甚至显得有点过于平和了。
明智稍加思索,又想起真珠当时说她有九成把握,真珠的舅舅、虹的父亲,一年前的死有狮童插手,大概也就知道了这个人的立场。
“我明白。”明智说。
锦织虹坐着,看着站在吧台前的明智,斟酌着道:“真珠才找回来两年,又不是我亲妹,不能说有多深的感情。”
这位亲自替妹妹来送票,来看看妹妹绯闻对象的表兄,说这话的时候平铺直叙,像在毫无感情地念台词。见明智没有什么反应,便又接着说:“我懒得管她和谁凑在一块,但是……”
明智在考虑卢布朗的监听,以及监听后面的佐仓双叶。
“但是锦织家站在狮童阵营里,真珠就是他的……他手里的资源。”
在人家家长面前,明智把更难听的说法咽了回去,对他郑重重复:“我明白的。或许不久之后您就能看到我做出的成绩了呢。”
锦织虹稍微惊讶地看着明智,从他的眼神中确定了:这孩子知道的真的很多。
“唉,我就是担心这一点。”锦织虹今天第一次露出了不太稳重的苦恼神情,又从名片盒里抽了一张,放在展票上面。
“虽然我不懂你们小孩的那套玩意,但需要帮忙的时候可以来找我。走了。”他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咖啡,起身推门离去。
明智看了一眼名片的抬头,把它和把门票一起收好,洗掉杯碟又收拾水槽,还拖了地。
作为寄宿者他挺勤快的,佐仓惣治郎一向对此满意,明智不忙的时候,关店工作有时候会交给他。
一直在楼梯那边偷听的摩尔加纳跳下来揶揄明智:“哟,看起来见家长还挺顺利?”
“恐怕不是这个意思。锦织虹看来知道他妹妹和我们是、啊,你等一下。”
刚拖了地的明智一把捞起摩尔加纳往楼上走,免得它把一楼再踩出爪印。
而佐仓双叶戴着耳机,疑惑地听这个住进惣治郎店里一个多月的家伙又开始和猫说话。
“和你们是?”
因为他们边说边上楼,后半截听不太清了,但佐仓双叶偏过头看了看新闻页面,又想了想上次调查锦织真珠联系人时,在网络上受到的、罕有的激烈反击,啧了一声。
那几个女明星隶属于警备部的编外部队,这个双叶已经查清楚了,但是——
不可能吧!明智吾郎不是刚刚十七岁吗,锦织真珠更是才16,这年头日本警察已经不负责任到要让未成年学生去做危险的卧底工作了?
“你可别给惣治郎添麻烦啊——”小个子的女孩气势汹汹地拉出了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