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被识破了吧!!!]
银箔一声尖叫。被鸣上悠这么一提,它显然比刚刚更接近“害怕”的状态。
珀尔被晶体蜘蛛刺挠了一下脖子,心情还算平静地安抚了一下自己的这块碎片。
[本来也没觉得能完全骗过他们吧,而且鸣上前辈就算是发现了我就是故意……]
说到这里,珀尔顿了一下:实话说,她真的设计了一些引起前辈注意的话术,今天也是打定主意要把人骗进印象空间的,但是鸣上悠和久慈川理世上钩的速度未免有点太快、堪称迫不及待,好像就等她递这个台阶了似的。自己根本还没来得及把后面的套路用出来啊,这算谁的?
至于猎杀者来得很快,这倒是在珀尔的预料之中。
她进来过几次,早就故意等在原地钓过这个被明智称之为打不过的东西了,甚至还亲自上手打了一顿——没打过,烧掉了三分之一的灵能点,意识到这怪物还是没有一点疲态,当场就果断逃跑了。
但那次逃得很轻松,这只长相恐怖、行动却迟缓到普通人小跑两步也能甩开的东西,也没有表现出什么超自然程度的追踪能力。
仔细想想倒也合理,即便这猎杀者只有廷达罗斯猎犬程度的追踪能力,也不至于下个楼梯就能甩掉。
总之,很菜。就算自己打不过,也不妨碍珀尔评价它为很菜。
珀尔确信,就算带的是两个麻瓜,自己也能在开战之后把人全须全尾地带回去。
[鸣上前辈有点太积极了。]她在脑子里对着银箔分析:[我是存着想看看他们会是什么反应的心思,但他这……明明现在还是我在求他。]
银箔也心有余悸,说出了珀尔的感受:[感觉完全被看透、还被抢先了——像是遇到了执政官老师。好可怕!]
想到鸣上悠强烈的善良灵光,珀尔只觉得这种比喻实在贴切,让她久违地从脊梁骨窜上来一阵深刻的恐惧。
一个善良且有实力,能坚持自己立场,能看清事情的本质,还爱对遇到的事情果断出手的人,某种意义上来说,实在是太恐怖了。
珀尔那颗被老师刻下了沉痛教训的心嘭嘭直跳,一脸凝重地往后快速退开几步,跑到理世附近。只见理世双手合十,她的人格面具对着所有人就是一个buff,珀尔也在其中。
那种被链接在一起的感觉又出现了。她沉吟了一下,感觉自己也被加了点攻击力。
作为一个磨练自己心灵而变强的职业,心灵术士一系的异能中,能增幅队友类型的很少,大部分异能都只对自己生效。
也不是不能用共振之类把在自己身上起效的异能扩散到队友身上的方式作弊,但一方面是它作为一个九级异能实在太昂贵了,另一方面则是:万一鸣上悠的心灵抗拒了她的共振,场面就会有点尴尬。
珀尔以己度人,觉得如果是自己,恐怕真的不会接受一个没认识多久的人的心灵共振。
事已至此……只能殴打敌人了。
这事虽然听起来不是很辅助,但珀尔不能打归不能打,倒也从没承认过自己是辅助。
而她此刻万万不能只做个观众——她固然是想看看前辈们的本事,但也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有用,这样才有被接纳进本地异能者圈内的可能。
说服自己之后,珀尔的瞳中亮起金芒。
同时,衣着褴褛的猎杀者举起其中一把残破的枪,没有瞄准任何人,而是对准了它自己的上方;
鸣上悠的手边出现一张半透明的卡牌,他抓过那张卡、在面前捏碎,一个吹着号的骷髅天使从他身后出现,替代了刚刚殴打阴影时召唤过的,那个叫路西菲尔的六翼长角天使。
吹号者为鸣上悠蓄力,而猎杀者的一枪也朝着天花板放了出去。
银箔从珀尔的头发里钻出来,变化成飞行形态,到角落里开始代替珀尔维持集中。
珀尔自己维持至今的集中被转换成链发的同步术,留了一个在心中随时准备插入流动的时间,另一个则立即转化成[解除灵能],显现在猎杀者空洞的躯体之上。
如果有一个感觉不到力量流动的麻瓜在此,可能会觉得在这几秒钟里,气氛凝重对峙着的人们几乎没什么动作。
但理世显然非常敏锐,珀尔的异能方才显现,她便毫不犹豫地对前方的鸣上悠播报:“猎杀者的增益被清除了!”
鸣上悠嗯了一声。他穿着常服,赤手空拳,还有心情回答理世,实在很淡定。
珀尔相比之下甚至更紧张些。在她的认知里,一场战斗开始时,要是大家都在抢动作上buff,那烈度一般会比直接上手互殴的强。
一旁的吹号者又显现出形态,挥动羽翼。
它展露的躯体完全是骸骨,头颅也是个干干净净的骷髅,也不知道是如何奏响的管乐器。
尽管看起来都是不死生物,它的白袍黑巾和丰满白翼,显然比对面猎杀者那身黑红配色的褴褛朽败长袍和缠着血丝一样污秽的铁链显得圣洁许多。
猎杀者比吹号者似乎要快一些。
它再度抬手,几圈古怪的光芒从衣摆升起,空洞的、应该是脸的部位,稍微地朝向了鸣上悠的位置。
即使是非人的怪物,只要稍有智慧,也会有自己的习惯。
珀尔心知这家伙多半要攻击了,看这样子多半还是单体,所以现在就是她等待的那个时机。她毫不犹豫地在鸣上悠和猎杀者中间,转化星质筑起一道不透明的墙。
尔后,什么都没有发生。珀尔在一秒内就又解消了这堵墙。
理世不太确定:“猎杀者的行动被打断了?”
珀尔:“是,我猜测它攻击也需要效果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