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免有些紧张。
她真的可以吗?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她不自觉地偏头瞥了眼夏梦清,晚风绵长,撩起了夏梦清额前的碎发,夏梦清似乎注意到言喻在看她,回过头来,将自己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戴在了言喻头上:“小心着凉。”
算了。
小孩还是……挺会照顾人的。
夏梦清半搂着言喻回了家。
玄关处有一盏橘黄色的灯,旁边放着一个花瓶,里面插着朵枯了一半的白玫瑰。
言喻解释道:“我挺喜欢花的,但经常长时间出差,没时间管,所以就让家政阿姨五天来换一次花。”
“交给我吧。”夏梦清轻声问道:“姐姐喜欢什么花?玫瑰?百合?”
“我喜欢生命力强的。”言喻道:“每次都让老板挑最新鲜的,觉得能陪我久一点,但时间一长,还是会枯。”
沉默了良久。
夏梦清伸手摘掉了枯萎的那片花瓣,轻轻放在手心,看着花瓣枯萎的纹理,轻声问道:“姐姐你知道白玫瑰的寓意吗?”
“是什么?”言喻问。
是纯洁的爱情和永恒的承诺。
当然,这话夏梦清没说出口。
她只是轻轻地将那片花瓣攥在手心,再次打开时,枯萎的花瓣已经碎在了手心。
她缓缓靠近言喻,在安全距离停下,淡粉色的唇轻轻吐出两个字:“秘密。”
言喻笑笑,没说什么。
简单收拾了下东西后,言喻把夏梦清叫到了客厅。
她这才发现,这小孩昨天带来的行李箱就是她全部的行李。
原来是早有预谋。
夏梦清换了身白色睡裙,长度堪堪能遮住大腿根,丝绸的质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腰线,没有束起长发,而是任由瀑布似的黑发垂在肩膀两侧,长度直抵腰际。
言喻被她锁骨处的项链吸引了目光。
——一个立体的,月球形状的项链,很耀眼。
夏梦清坐在言喻身旁,眨了眨眼。
言喻收回视线,正色道:“我们需要划清权利义务,我认为我们有必要约法三章。”
夏梦清答应地爽快:“好。”
“第一,就像你说的,我们要给对方充分的私人空间,像昨晚那种擅自进入我房间的事情,我希望不要再发生。”
夏梦清挑眉:“我敲门了。”
狡辩。
言喻不理她,继续道:“第二,不许做出格的事情。”
“什么叫出格的事情?”夏梦清问。
“像这样。”言喻将手轻轻放在距离夏梦清大腿一厘米的地方:“这就叫出格。”
“再像这样。”言喻一只手撑在夏梦清身后的沙发上,微微俯身,唇角有意无意地拂过夏梦清的脸颊,最后落在她的耳旁:“离得太近,也叫出格。”
“还有么?”
“其他的我暂时还没想到。”
言喻刚要坐回去,纤细的手腕突然被夏梦清握住了。
夏梦清的手。
好纤细,好漂亮。
侧脸突然被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下,当言喻反应过来是夏梦清的嘴唇时,倏地愣在原地。
心中凝聚着绿韵的潮水,像是在这一刻与淡水交错了,冷淡的青绿和浑浊的深蓝色交合在一起,竟变得亲密无间起来。
言喻的手一颤。
她感到自己的心正在不受控制地向夏梦清靠近。
“姐姐。”夏梦清轻轻吻了言喻的侧脸,许久后狡黠地问道:“这算不算是出格呢?”
“……”
“以后不许这样了。”言喻侧过脸,堪堪挡住了她红透了的左耳。
“好。”夏梦清轻笑:“我都听你的。”
你会听才怪。
言喻已经洞悉这人的套路了,先是乖乖答应,再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让人放松警惕,然后在她不注意的时候使坏。
“第三。”言喻思考了下,说道:“你来定吧。”
“第三……”
夏梦清思忖良久,她对上言喻明亮的眸子,半晌后视线缓缓向下,落在她小小的鼻尖,最后落在她微张的薄唇上。
湿漉漉的。
“姐姐用的什么唇膏?”夏梦清突然问道。
夏梦清的视线有些过于明目张胆,倒是看得言喻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移开视线,缓缓道:“这算是第三条规矩吗?”
夏梦清笑了:“当然不。”
“那么……”言喻伸出一根手指,蛊惑般轻点了下自己的唇角:“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