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言喻轻声道：“我也饿了。”

两个人沉默地出了电梯，别墅区超市24小时营业，超市门口蹲着只瘦巴巴的狸花猫，见人来了也不躲，缓缓舔着自己的猫爪。

夏梦清思绪乱了一路，直到两个人一起站在超市门口看猫，她的思路才清晰了点，半阖着的眸子微微睁开，缓慢地吐出一口气，手臂轻轻碰了下言喻的肩膀：“她真的是我高中同学。”

言喻看得出神，被小猫翻身躺在地上的模样逗得笑得不行，偏头问了句：“嗯？谁？”

夏梦清深吸了口气：“毛颖。”

言喻扭头，看着夏梦清的眸子黑亮亮的，伸手拨弄了下头发，清浅地笑了下：“我没不信你。”

夏梦清回过头，心情不爽。

不久后，小猫被从超市出来的主人抱走了。

上台阶时，夏梦清下意识地想去牵言喻的手，下一秒想到自己现在应该还在生气，又克制住了这份心思，把手收回来揣进口袋。

在超市漫无目的地逛了半晌，夏梦清买了很多菜和很多水果，言喻看了眼，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她视线落在夏梦清的手上。

夏梦清的手指长而纤细，腕骨突出，指骨比一般女生要大一些。

夏梦清正在专心买菜，自然没注意到言喻的眼神。

她拿着两包菜，刚想问言喻是喜欢吃卷心菜还是紫甘蓝，便看到言喻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言喻见自己被发现了，勾了下唇角，轻声问道：“要牵手吗？”

夏梦清一怔。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现在的言喻似乎比之前的……更主动了。

夏梦清轻微地点了下头，幅度很小，矜傲的下巴像是突然绷不住了，整个人从下巴到肩膀都松懈下来：“要。”她说。

这个字她故意说得很委屈，可言喻仍是面色淡淡的，只是安静地将自己的手伸到夏梦清的手旁，还小心翼翼地戳了下她的小拇指。

夏梦清反手一把握住。

言喻的手很软，握在手心像抓了一块面团，很舒服。

夏梦清呼吸变得绵长，她挑不出来，索性将两种菜都扔进了手推车。

时间很晚了，超市除了她们还有一对白人夫妇，那对夫妇年纪很大了，走路互相搀扶着，走到进口食品货架上拿了包烟熏三文鱼，又牵着手离开了。

夏梦清和言喻相视一笑。

这样宁静的美好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但这一瞬间，已然成了永恒。

又买了堆饮料啤酒之类的东西，结账，夏梦清付款。超市提供帮忙送货□□，送货员是位年轻的非裔华人，夏梦清对他礼貌一笑，说不用了。

两个人一人提着购物袋的一边，缓慢地往回走。

走到熟悉的路灯下，夏梦清突然停下，将购物袋提在自己的右手上。

言喻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怎么了？”

夏梦清左手一把握住了言喻的手，面不改色地淡淡道：“这样才能牵手。”

昏黄的灯光下，空间显得逼仄而暧昧，或许是光线在作祟，夏梦清看着言喻那双琥珀似的眸子，有种想用力抱抱她的冲动。

光线打在地面，像是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空间内，言喻身上淡淡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夏梦清闻了闻，是熟悉的葡萄柚味。

她没忍住，笑了声：“偷用我沐浴露了？”

“嗯。”言喻坦荡承认：“还挺好闻。”

夏梦清使坏用力捏了言喻的手两下，皱着鼻子问道：“那怎么之前从没听你说过我好闻？”

“因为你臭。”

夏梦清：“嗯？”

言喻解释道：“光抽烟，臭。”

记忆中的烟味和葡萄柚的香气混合起来，夏梦清觉得能在另外一个人身上闻到自己的味道很神奇，像是世界上多了个和自己密切相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