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李透过车前面的镜子扫了眼夏梦清,随口道:“你跟言喻描述的还挺像的。”
“哦?姐姐怎么说我的?”
“夏梦清。”言喻开口制止:“她在开车。”
夏梦清进退有度,没再问,李李也笑了笑,一路无言。
两个小时车程,最后在一小胡同前停下了。
这里附近都是居民楼,两栋居民楼中间有条小胡同,胡同很窄,车进不去。
李李把车靠边停下,道:“里面进不去,从这里下吧。”
夏梦清一下车,便闻到了浓浓的红茶和地沟油味儿,胡同中开着很多家早餐店,这会儿已经收了摊,几个老头儿坐在小马扎上喝着茶搓着麻将。
她看向言喻:“这是哪儿?”
言喻:“我之前住的地方。”
夏梦清一愣,不可思议地四周看了看,然后指着垃圾桶旁堆着的一堆腐烂的垃圾问:“这里吗?”
“我从小家里挺普通的,我爸妈他俩当时在这附近上班,我就跟着在这住。这之前是军区宿舍,后来改成了纺织厂分配的宿舍,你看这些老人,大多是当时的下岗职工。再后来城市规划变了,市中心迁地离这里越来越远,他们也懒得挪窝了,开个小店也就在这里过一辈子了。”
夏梦清:“那他们记得你吗?”
“不记得,我小学毕业就走了,这么些年了,这儿的老人又不看电视,早忘了我了。”
夏梦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言喻:“但我认识他们。”
“嗯?”
“那个是王顺,王大爷。”夏梦清顺着言喻手指的方向看去,是坐那打麻将的其中一位,“他是最早的一批下岗职工,我走的那年听说他被社区安排去再就业当城管了,后来就没见过他了。”
“他还有条狗跟我玩得挺好的……”
夏梦清在心里:“汪。”
李李从车上拿了把钥匙,回头看了眼俩人:“走吧。”
夏梦清:“好。”
言喻又指了指王大爷旁边的老头儿,轻声道:“这是李伯,李李他爸。”
夏梦清看了眼,长得是挺像的。
穿过早餐店,在其中一个楼道穿进去,走到最里面是个居民楼,只有一栋。
夏梦清边上楼边问:“所以你和李李姐是从小认识的?”
言喻:“嗯,邻居,还是小学同学。“
夏梦清笑着问道:“李李姐,言喻姐小学是什么样的啊?”
李李回头:“还能是什么样?和现在一样漂亮,小男生排着队往桌洞里塞情书,后来班主任觉得太影响班级秩序了,严禁其他班的人进我们班了,后来那些小男生就改成从窗户外面把情书飞进来了。”
夏梦清挑眉:“这么厉害?”
倒是也能想象到,她曾经在一档综艺里看过言喻公开的自己小时候的照片,确实当时仅仅六岁的她,已经美的和其他人不在一个层次了。
夏梦清问道:“这么多表白的,你就一个没答应?”
言喻叹了口气:“我当时才九岁。”
“九岁怎么了?我九岁的时候都已经……”
言喻:“都已经什么?”
夏梦清硬生生地将都已经知道自己性取向了憋了回去,随便扯了句:“都已经自己出国玩儿了。”
这倒是真的,九岁那年,是夏言最忙的时候,没空管夏梦清,暑假问她想去哪玩,夏梦清随便说了个法国。
夏言还真就给她报了个夏令营,那年,九岁的她,第一次在巴黎见到了所谓的蒙娜丽莎,当时她唯一的感受是……
这地方也太大了,走得她脚疼。
几天后,她第一次在巴黎街头体验了飞车抢劫。
从此之后,她心中巴黎浪漫之都的印象被彻底打碎了。
不信谣,不传谣。
老小区没有电梯,三个人爬到六楼,李李开门。
门内却像是另外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