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认了。”顾蕴咽下一口恶气,但还是忍不住叨叨:“你没参加过同学会,知道高中同学都是怎么说你的吗?说周末其实一点都不傻,她就是个高级杀猪盘的操盘手,你被骗得一塌糊涂还替人家数钱。”
温岚不置可否:“我钱多,让她骗骗怎么了?”
“你…… ”
顾蕴能否认任何事情,唯独这件事情她否认不了。
“……”
温岚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之中,隐约地能看到她眼角的那颗痣随着眨眼一动。温岚一家有一半南斯拉夫血统,她的五官清晰而硬朗,天生的薄皮红唇。唯独眼角是向下的,有种独特又淡淡的沧桑感。
一根烟抽完,温岚站了起来,身形高挑。
顾蕴问:“你去哪?”
温岚头也不回:“到点了,末末一会儿回家见不到我该哭了。”
“我靠。”
顾蕴手中拿着酒瓶子,震惊地盯着温岚的背影,摇了摇头,感叹道:
爱情。这伟大又该死的爱情。
温岚像往常一样回家,醉意朦胧的她一头栽到了床上。
周末不喜欢烟酒味,所以她戒了烟,也很久没有喝酒了。
但是现在周末不在。
她借着烟头的光亮摸到手机,自虐似的又点开那条新闻看了一遍又一遍,图上站在周末身边的人,根本不是什么神秘女子,而是她的经纪人。
可不可笑?她最亲的女朋友和她最信赖的合作伙伴,现在正躺在一张床上。
温岚觉得自己在感情上点儿一直挺背的,可能是小时候叛逆坏事做多了,比如偷了隔壁王红买糖的一块钱又或者是告了顾蕴的状让她挨了顿打,那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看来,报应应该是通通都落在她身上了。
小时候的周末反应迟钝又胆小,温岚那会儿奥特曼动画片看多了,觉得自己理所应当保护她这个小邻居。后来俩人上了同一个初中,周末还是那样,呆呆的,傻傻的,总喜欢眨巴两只大眼睛,只有温岚自己陷入了这双眼睛里,再也没能出来。
到了高中,周末用短跑成绩和温岚考上了同一个重点高中……对了,后来怎么没见周末练短跑了呢?
尼古丁让温岚整个人晕乎乎的,她也想不起来了。
昏过去之前,温岚的脑子里重复回荡着周末的一句话:
那天凌晨结束后,周末搂着温岚黏腻的脖子,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姐姐,我最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