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真的是他家的门，戴文渊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黑暗中的人影。

“你怎么都不开灯？”钱茗摁亮了灯，看到戴文渊颓丧的样子，吓了一跳，问他，“文渊你生病了吗？”

“没有。刚出差回来有点累。”戴文渊抹了把脸，问她，“你怎么过来了？”

“我们不是约了今天见面吗？”钱茗担忧地看着他，“你还叫我陪小雪吃了饭再来……你吃了吗？”

“哦对。”戴文渊记起来了，今天上车前他确实答应了钱茗，只是心情一直烦闷，没想到忘记了这么件事，他抱歉地笑了笑说，“你坐，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啦，我自己来就行。”钱茗熟练地从鞋柜拿出拖鞋换上，吐槽道，“这双拖鞋当时买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够软，过这么久再穿还是这个感觉，好像一块钢板……冰箱里有什么？我给你煮个面吧。”

“没事，我不饿……”戴文渊话音未落，肚子已经抗议地叫出了声，他只能尴尬地笑着说，“刚刚躺着迷迷糊糊不觉得饿……谢谢。”

“你帮我那么大的忙，就别跟我这么客气了。”钱茗莞尔道，“你去洗把脸吧。”

“哦好的。”戴文渊走到浴室去洗脸，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又想到张占星说的那些话，颓然地叹了一口气。

钱茗坐在他对面，喝了几口水，试探着问道：“情场失意？”

戴文渊吞下嘴里的面条，答非所问道：“你煮的面条还是和从前一样好吃。”

“文渊。”钱茗看着他说，“你帮我脱离苦海，我也希望我能帮到你一点，如果……”

“我没事。”戴文渊笑了笑说，“就是出差太累了。”

“算了，你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再说吧。”钱茗也不再逼问。

“小雪的抚养权，之前不是已经确定了吗？”戴文渊问起了今晚的重点问题。

“本来是确定了的。但是他爸妈不满他净身出户，又找了个他那边的亲戚出面，对抚养权的问题提出了不满……”钱茗顿了顿继续说，“我自己也有问题，这两年来工作忙，陪孩子的时间很少，小雪一直跟爷爷奶奶习惯了，也不愿意离开爷爷奶奶。”

“你不要过于自责，我这边让他们继续收集更多的证据。”戴文渊安慰她说，“我知道你很爱小雪，小雪也一定知道的。”

“谢谢你文渊。”钱茗眼里含着泪说，“真的非常谢谢你。”

钱茗又与他寒暄了许多，流了许多的泪，走的时候甚至弯下腰鞠躬道谢。

门关上的刹那，戴文渊像是被拍醒了，突然想起来直播还没看，匆忙点开发现已经接近尾声了，张占星正在唱一首英文歌，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深情——他面对心爱的人，应该就会是这样的表情吧……

戴文渊点开送礼物的界面，送了99个北极星。

“……谢谢张占星的唯一初恋dwy送的99个北极星，谢谢……”张占星唱完歌立刻道谢，“大家不用再送礼物啦，今晚直播即将结束咯！”

张占星又清唱了几句，然后说完下播的口条，就关掉了直播。

戴文渊盯着“回放正在生成中”，久久没有回过神。屏幕里刚刚消失的那张脸，让他没办法轻易抽离出来，他也不知道黑与白究竟哪个更正确，他只知道他仍然渴望追到那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