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纵然萧尘策已经与楚云昭订亲,平日里两人往来频繁,感情也是日渐深厚,可父亲对萧尘策的看法还是这般,可能除了他,也没有哪个人会觉得自己未来女婿“不是省油的灯”。
“此事可要到镇北侯府上知会一声?”
“可以说,但镇北候也未必全然不知,萧家大小姐还在宫内当值呢。”
楚昀景也觉得有道理,说道:“那我让慕慕过几日去一趟镇北侯府,她还没去过几次呢,就当是让她去拜见镇北候夫人。”
听到这楚怀城瞬间变了脸色,“慕慕脚还没好,今日你就不该带她出府。”
他生完气,又怕楚昀景真把此事交给楚云昭,叮嘱道:“你已经差人给萧尘策送信了,如今也不着急,等着看齐王下一步如何动作吧,想来也快了。”
果不其然,齐王大婚后,领着曹悦薇到宫中见全妃时,就提出听闻江南水灾,曹悦薇及其心痛,准备等回门过后回平江看看,要为灾民施粥搭棚做些善事。
新妇单独出远门,齐王自是放心不下了,为此准备随行,也到江南为灾民尽一份心。
“早些年间,江南水灾,安德皇后也亲自到江南安抚灾民,妾身不才,对安德皇后崇拜非常,平江又是妾身老家,若是不能回去,叫我如何能心安。”
苒嫔来的时候,曹悦薇正声泪俱下,甚至不惜扯出安德皇后来当挡箭牌。她只觉得好笑,本来是想再仔细看看这曹悦薇有什么好,如今一想,怕是她凭着安德皇后后继有人的名号,民间声望更高罢了。
她忍不住出声嘲讽:“安德皇后是什么样的人,你也能比?”
曹悦薇也没跟她挣执,“安德皇后慈爱天下,我只是比不了的,只是不忍家乡受灾,我却在京城这般享受。”
全妃见两人有些冲突,急忙出声打断:“妹妹刚生产过,怎么来我宫里了。”
苒嫔诞下皇子,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这也证明她让齐王私下拉拢吴轻然的做法没错。
苒嫔也不客气,盯着曹悦薇看:“我来瞧瞧,这齐王侧妃,到底是什么样的稀罕人。”
“妹妹这话说的我倒听不明白了,正妃永远只有一位,是皇上下旨赐婚,可侧妃有两个呢,这侧妃之位哪有正妃稀罕。”
曹悦薇虽不喜这话,可也无力反驳,本就是高嫁,家中无权势,她的婚姻,全靠金钱撑着,如今最要紧的,是齐王的宠爱,那才是她以后的依仗。
不过因为苒嫔的缘故,这事还没下定论齐王就带着她匆匆出宫了。
回府路上,正巧楚云昭的马车与她擦肩而过,她看像楚云昭的侧脸。如今齐王侧妃的身份,也能让她在楚云昭这般京城贵女面前不如之前人微言轻。
她本来因为全妃没有维护她,齐王妃刻意刁难她产生的自我怀疑,瞬间被打破,她想她果然还是喜欢现在的生活。
楚云昭不知道她脑子里转了这么多圈,她今日是要去镇北侯府的。楚昀景将那日书房谈话告诉了她,等脚上的伤好全后,她就给镇北侯府递了拜贴。
镇北候夫人任曦见到她十分惊喜:“怎么今日到府上来了?”
楚云昭接过明棋手中的礼品,递给任曦身边的人,顺着她说:“今日无事,来看看伯母罢了。”
等进了里间,楚云昭才说出目的,提醒她三王派系之争影响到了镇北侯府。“父亲身在朝堂多有不便,这才嘱咐我到府上来。”
“意料之中,从他们父子俩回京,就等着这天了。”任曦到没有多惊讶,她看像楚云昭,有些愧疚的说道:“只怕会连累到你们。”
楚云昭到十分淡然:“齐王之事,早就已经牵连威远候府了。”
“父亲说,齐王应该会派人到江南。曹悦薇自幼在江南长大,若是以她为借口,只说担心故土,齐王再派人去,便可避开朝堂上怀疑他别有用心之人。”
她提醒道:“若是如此,咱们可得早作准备。”镇北侯府毕竟远离朝堂多年,不如威远候府对朝中风向的掌握。
“我知道了,等侯爷回府,我再去找他。”任曦说完,握着楚云昭的手,感叹道:“能有你这么个贤内助,是我儿的福分。”
她当即羞的脸都红了,“伯母取笑我了。”
从镇北侯府回威远候府府路并不长,她还在想完齐王的事情就已经回到朝云院了。
若是齐王从麾下追随者中选一人到江南,此人极为关键,要能在江南刺史权力真的被限制后,与萧尘策抗衡。
她不记得齐王身边有这样的人,不知是藏的太深,还是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人。若是真的没有这个人选,那齐王又该怎么办呢。
如果推测不出齐王下一步,他们就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