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不起梁哥,我忘了……我重新给你换杯温水来。”
他有些慌张地看着皱眉的梁应,刚要站起来,外面的门铃开始响个不停,弄得他一时不知该先顾哪头,手忙脚乱间把杯里的水洒了一半在被上。
“我、我订了粥给你,应该是外卖到了……”他赶紧抽了几张纸胡乱地去擦被子,边擦边语无伦次的解释。
梁应无奈地叹气,“先开门吧,这一会再收拾。”
宋清霖去开门了,梁应看着满屋的狼藉,静静整理头绪。
昨天……算是他先开始的吧?哪怕中了药,也是因为他自己不够谨慎,怎么说也不能怪到别人头上……而且看宋清霖这样子,似乎也没有做好承担这一切的准备。
他抬起另一只手,狠狠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昨晚上真不如死了算了。
宋清霖端着粥进来,重新给梁应喂了温水,然后把自己那只枕头也塞到梁应脑后,坐到床边拿勺子盛了一口,“梁哥,你睡一上午了,吃点粥吧,不然胃会不舒服。”
梁应没一点吃东西的胃口,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要解决的问题。
“针谁打的?”
“啊?”
“我问你谁来给我打的针?是慈信那边的人吗?”
慈信是宋氏名下投资的高端医院,不指着赚钱,主要是为方便给自家人提供医疗服务,假如宋清霖没长脑袋,叫来的是慈信的医生,那无异于自爆。
“当然不是!我又不傻。”宋清霖被怀疑得有点委屈,“你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昨天酒吧那些人我也警告过了,谁也不许乱说话。”
“嗯,那就好,昨天——”梁应实在难以启齿,“就是这种情况之后,医生说要多久能好?周一我得开会。”
“三五天吧,他说有点严重最好静养,你别去公司了。”宋清霖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我不是故意的,梁哥,我也喝了不少酒,可能你太着急了……我不是那种没轻没重的人,下回,下回我肯定不伤着你。”
“下回?”梁应惊讶于他道歉的重点,“清霖,昨天是个意外,咱们都是成年人谁也不会怪谁,但这事真没有下回了。”
“为什么不能有下回?”宋清霖的目光咄咄逼人,“你昨天晚上还喊着喜欢我。”
“床上的话不能当真。”梁应心里咯噔一下,他宁可把这一切归结于药性作祟,也不想暴露心底的爱恋,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儿,他比谁都清楚,显然宋清霖并不喜欢他,身体的沦陷已经够丢人的了,何苦再奉上真心去随人践踏。
“那也无所谓,就像你说的,成年人间的互相陪伴而已。反正我们也住一起,睡一张床跟睡两张床有什么区别?”
宋清霖提出“下一次”的时候,理所当然地以为梁应不会拒绝,他亲耳听见梁应说“清霖,我好喜欢你”,他以为找到了确保梁应不会离开的方法,没想到梁应转头就告诉自己不过是图个气氛。
这样的梁应简直陌生得可怕,他一向认为梁应的性格忠厚老实,现在看来并不一定,梁应也不是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宋清霖危险地眯起了双眼,梁应是不是喜欢他有待考证,但梁应能接受同性是毫无疑问的了,兴许没有自己也会有别人,他回味着昨晚那些动人的细节,征服一个充满力量感的强健男人令他上瘾,他决不允许别人捡了这个便宜。
梁应对宋清霖的无耻瞠目结舌,“不行就是不行,你没忘了还有个梁烁吧?就冲这点,咱们之间不可能有其他关系。”
“你别提他!”宋清霖吼完,又觉得有些失态,他扒拉两下头发,尽量平静地说,“你不是在意这个吧?我俩分手你亲眼见的,而且他老怕疼我跟他连床都没上过,可以说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不信你去问,这有什么过不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