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霖!”梁应涨红着脸,义正严辞道,“别老开这种玩笑,这样彼此都尴尬。我跟你住这,于公我算是你助理,于私好歹能算朋友吧,非硬要往别处拐带,弄得四不像就没劲了。”
梁应不傻,他知道人不会一夕之间转了性,跟在宋清霖身后那么些年了,也没见宋清霖多瞧他一眼,难道还能睡过一觉就突然发现他魅力无穷了?
宋清霖之所以对他态度暧昧,那大概是……因为梁烁吧。
其实他不愿意细想这茬,但不想也知道,梁烁走了,宋清霖不可能真像表面上那样不痛不痒,压抑了这么长时间,碰上那天晚上的事,也算尝个新鲜吧,反正人闲下来都爱胡思乱想,与其伤心难过不如转移转移注意力,所以不用说宋清霖九成九是想借自己解闷儿玩。
宋清霖眼里带着笑意,调情似的反问:“往哪儿拐带?”
梁应看着他那双亮闪闪的眼睛,忽然就有点自暴自弃,无论何时,自己总是被他一撩拨一个准儿,跟见了骨头的狗一样,控制不住地想要据为己有。
“风大,回屋吧。”
他侧过身子,从宋清霖边上走过去,想要逃避话题。
“梁哥,”宋清霖一把捉住他,狡黠地问,“你也喜欢男人吗?”两人话都说到这了,他不趁热打铁地刺激一下,岂不浪费机会。
梁应张不开嘴了,这话叫他怎么答?说喜欢女的吧,那天晚上算怎么事啊,说喜欢男的呢,简直更不对劲了……
宋清霖看着他左右两难的样子,笑容愈深,“那这样吧梁哥,我换个问法,你喜欢我吗?现在咱俩什么也没干,清醒着呢,你可得说实话啊。”
“你老问这个有意思吗!”梁应脸上难得地露出了急躁的表情,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宋清霖觉得有趣极了,慢条斯理地逼问,“不让我问你,那你也不想问问我吗?先上车后补票的也大有人在吧。”
梁应果然脸色一变,即使是半真半假的试探,都让他心跳得厉害。
“行,那咱俩都不问了,慢慢体会呗。”看他不说话,宋清霖也没打算非要从他嘴里撬出个答案来,反而是留下了十足的遐想空间。
一下子逗太狠了也不好,他知道梁应不太禁逗,猛料下多了容易适得其反,还是得慢慢磨,“走吧,晚上风冷,别吹病了。”
宋清霖那句“慢慢体会”不深不浅地扎进了梁应心里,像是种下了一颗种子,日后梁应每一次心动都无意中为它浇灌了雨露,滋养着它破土萌发。
梁应跟着进了屋,宋清霖转过身要扶他,他没让,坚持自己走回了卧室。
一进卧室,宋清霖就脱掉浴袍,甩手扔到一边,只穿着件平角裤就躺到床上。
梁应看看两只并排摆放的枕头,心里挺不是滋味儿,于是拎起自己那只放到了另一张床上,还没等躺下,宋总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梁应立刻接起来,毕恭毕敬地喊了声“宋总”。
宋承衍在电话那头问他:“清霖好点没有?要是还没退烧,就叫个医生过去瞧瞧。”
早上宋清霖拦着他死活不让他去,他没办法只好对宋总借口说宋清霖病了,自己得照顾他,这才把会议改成线上。
“好多了,已经不烧了。”
“嗯,”宋承衍想起来白天那个会,又问,“今天公司开会,他怎么有兴趣跟着听了?”
梁应哪敢说他这种反常的举动是因为他俩睡过了,勉强解释道:“啊……他不是发烧嘛,我怕他严重了,就叫他在边上待着,好随时看着他点。”
“我说的,这小子哪那么容易就老实了……不过跟着听听总比一问三不知的好,你平时多引导引导他,早晚得让他归顺过来。还有,既然他病的不严重,那照例还是大后天一起去医院看老爷子。”
梁应说知道,接着汇报了几句工作上的事,聊了有三五分钟,才撂下电话。
“你这瞎话编得挺溜啊,”宋清霖在对面床上懒洋洋地撑着头冲他笑,“跟电影里演的双面间谍一样。”
梁应瞧着他孩子气的小表情,笑骂道:“还笑,没良心,我编瞎话因为谁啊?”
宋清霖调皮地眨眨眼,“诶,能问问究竟是你跟我爸说的瞎话多,还是跟我说的多吗?”
“不能。”梁应拿起遥控器,关掉了卧室的主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