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霖果真上套,怒意更盛,“挺熟的哈,这就称名道姓了?我晚来会儿,他房卡是不是就该到你手上了!”
梁应立刻警觉起来,他不知道宋清霖等下会说什么疯话,他俩那点事传散开了,对宋清霖也许只是一点桃色绯闻,对他而言就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他是男人,即便愿意为了宋清霖低头弯腰,也仍有想要坚守的尊严,可以说他是司机,可以说他是跟班,但惟独不能被人当作是卖身的小情儿。
“你先进去吧,他可能有点醉了,我扶他休息休息。”梁应满面慌张地对着闻途打眼色,希望他赶紧离开这,好能够息事宁人。
然而这种情绪悉数落尽宋清霖眼里,令他解读出了另一层意味,似乎梁应不想被人知晓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免影响新艳遇的开展……
显然,这样的认知让他大脑里最后一丝理智也燃烧殆尽。
“尝一口烟是吧,”他面目扭曲地笑着,夺下梁应指间那半根烟,扔到地上狠狠踩灭,随后抬手把杯中酒灌进嘴里,将酒杯甩向身后,腾出双手把梁应死死压制到墙上,强硬地吻住他。
梁应被宋清霖掐着脖子,硬渡了一口酒,剧烈挣扎中酒精侵入气管,呛得他直咳嗽。
“你疯了你!”
“给你尝口酒。”他抹掉嘴边的酒渍,阴阳怪气地提高嗓门儿,“你不喜欢这样吗!”扭头瞧见姓闻的看得津津有味,于是指着人骂道,“看你妈的看!你他妈离我的人远点!再让我看到你往他身边凑乎,我管你是大儿子小儿子的,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梁应气得直哆嗦,他既不能对宋清霖动手,又不好意思大声反驳,整个人陷入一种孤立无援的境地。
他僵硬地冲闻途扯出一个欲盖弥彰的假笑,“不好意思,我们少爷喝高了有时候爱说胡话,见笑啊,我先送他回去,你们玩吧。”说完,抓着宋清霖的胳膊,就跟扭送似的硬给拖走了。
宋清霖被梁应过重的手劲捏得一痛,他想甩开梁应告诉他自己没醉,却在对视的一瞬间闭上了嘴。
那个眼神寒浸冰冷,是他从未在梁应眼中体会过的无言威慑。
梁应拖着他走下楼,等到楼梯口确认逃离了闻途的视线后,直接松开手,自顾自地大步前进,完全不关心宋清霖是否跟了过来。
“梁哥——”宋清霖一路追着跟到停车场,梁应把他远远甩在身后,这样类似放逐的行为,让他开始慌乱害怕。
他贴到梁应身边,先发制人:“那姓闻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人!跟周裕阳走得近的能是好东西吗,指不定多脏多乱!”
梁应瞟他一眼,“上车。”
“你生气了?”他坐进车里,却按住梁应的手,不让他发动车子,“我知道你不是乱来的人,也不可能会喜欢他。是,我刚才有些激动了……但我真的是为你好!那种见人就发情的花花公子,挑逗你纯是为了找乐子,你别被他骗了,梁哥!”
梁应把手从宋清霖掌心里抽出来,冷笑着反问:“是吗,那我还得谢谢你的英雄救美?”
宋清霖心虚地吞咽着喉结,“我就是想替你解围,怕你上当。”
“帮我解围?”颠倒黑白的说辞让梁应不觉发出一声低笑,“是你想找乐子吧!自己养的狗要是随随便便就对外人晃尾巴,那多没面子啊。你放心,我不至于谁给根骨头就跟谁走,只是出门在外的,你好歹让我能抬起头做人。”
真的要解围,会有无数种合理的方式,怎么偏选最刺痛他自尊的那种呢?不过是为了争强斗胜的少年意气罢了,两个生来就站在金字塔尖的少爷,一时兴起要争个高下,他恰巧成了那个无足轻重的标的物。
说出来就痛快多了,梁应微微仰头靠在头枕上,紧攥着的拳心仍在腿边不停发颤。
他明白的,不需要任何人去提醒,他也明白。
闻家小公子才见了一面就对他处处挑逗,难不成还能是一见钟情?他又不是十几岁的孩子,还会信这个,无非也是把他当盘菜而已。
“梁哥,我从来没把你当成……当成……”
宋清霖唇线紧绷,梁应的话很难听却一针见血,他对梁应……是什么感情呢?应该够不上爱吧,他承认梁应有许多闪光的地方值得欣赏,可唯独缺少让他看一眼就悸动的心跳,但如果要他彻底放手,放任这个人走向别处,那也绝对办不到。
就像梁应说的,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在没有确定不要之前就拱手让人,不是太可惜了吗?
他逐渐冷静下来,虚虚实实说得恳切,“你怎么能把我跟闻途相提并论?梁哥,周裕阳那伙人有多滥情滥性还用我强调吗,他们玩弄感情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你不是没见过。我从小到大又是什么样,你也清楚吧,到今天我也就谈了两段,别的不敢说,至少我对他们都问心无愧。”
“你说这些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起码我比那个姓闻的真心!”或许嫌假话说出来烫嘴,他没有不着边际的胡乱承诺,而是严谨措辞,让一字一句都禁得起推敲,“你知道我瞧见你俩贴一块是什么心情吗,梁哥?我想,怎么着我也比他跟你关系近点吧,那凭什么你能接受他靠近,对我就又躲又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