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总会问他什么呢?今天在公司,虽然清霖说话的方式直接了些,但细究起来其实没什么错处,宋承康质疑自己监守自盗,等同于间接质疑宋总选人任人的能力,从这层关系来讲,清霖还算是歪打正着,帮忙解决了一个难缠的问题。
不是这件事的话,难道最近宋清霖还在哪里惹出是非了吗?
等待的一分一秒都是煎熬,梁应深知他们父子间的相处模式,无非是在激怒、迕逆、制裁之间循环往复,然而宋清霖的力量还不足以跟他父亲抗衡,导致最终落败的往往都是他自己。
“嘿,看什么呢!走了,回家。”
梁应扭头一看,宋清霖正站在那边朝他招手,脸上没一丝沮丧的神色,反而还带着点兴奋。
“没吵起来?”梁应笑着走过去,小声问他。
宋清霖勾着他的肩膀,扬了扬眉毛,难掩得意地说:“大获全胜。”
梁应噗嗤一声笑出来,闭着嘴摇了摇头。
回家的这一路上,宋清霖都心情大好地哼着歌,梁应没有刨根问底地细问他们父子之间究竟谈了什么,反正看到他状态不错,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至于自己,梁应也说不清是该喜还是该忧,虽说今天宋清霖暂时帮他解了围,可是这团疑云始终顶在他头上没有消散,仅仅因为他是梁文刚儿子这件事,公司里的任何人就都有可能继续用怀疑的眼光去看他……
“做什么好吃的呢?”宋清霖从背后粘上来,抱住他蹭了蹭,“你怎么老出神啊,一会儿该切着手了。”
“哦,想想放没放调料。”梁应把切好的葱丝撒在鱼肚上,回身将盘子送进了蒸箱,靠在料理台边跟他说话,“豉汁蒸鱼,再配个……秋葵怎么样?凉拌秋葵?”
“秋葵?”宋清霖贼笑起来,“秋葵好啊,大补……”说着,还贱兮兮地朝他腰侧捏了一把。
梁应弹了他一个脑瓜嘣儿,“你说你一天天的,脑子里净想些什么东西?”
“想你。”宋清霖抱着他晃了晃,“改天我们找个装修公司重新把卧室设计一下吧,把两张床换成一张,最好再把里面的浴室改成玻璃墙……”
“你够了啊你!”梁应羞愤地用手捂住宋清霖的嘴,阻止他再继续口出狂言。
宋清霖笑着挣脱他的手掌,“我说真的,这样不好么?还节省空间呢!”
“这种不着调的事,你想都不要想。”虽说这里几乎没人会来,但是万一呢,万一哪天宋总心血来潮过来瞧瞧,看到这种布局的卧室,那场面他真的应付不来。
“好好,不换就不换,”宋清霖一眯眼睛,继续跟他咬着耳朵说道,“两张床也不是没有好处,我们可以上半夜睡一张,下半夜睡另一张,这样更省事儿……”
宋清霖的暗示几乎快直白到脱口而出的地步,哪怕梁应是个傻子应该也听懂了。
男人之间的感情,绝不会止步于柏拉图式的精神共鸣,总是急于尽可能地将进度拉快,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占有欲在作祟。
尽管梁应更看重感情,不过并不代表他非要在这件事上显得忸怩。
“合着你小子就是想折腾我是吧?”梁应带着笑意,大大方方地调侃道,“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悠着点儿,我可不能隔三差五就请病假。”
这回轮到宋清霖脸红了,他嗫嚅着说,“上、上次那也不能全怪我啊……”
梁应哈哈一笑,使唤他:“去摆碗筷,鱼好了就开饭。”
总归生活还没有一糟到底,梁应想,他也算是职场失意、情场得意吧。
宋清霖对他的似火热情,让他短暂地将公司里的烂人烂事抛诸脑后,尽情享受着恋爱所带来的多巴胺效应。
一连几天,过的都是春宵苦短的甜蜜日子。
两人胡乱躺在床上,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强烈阳光昭示着时间已经不早了。
“几点了,我手机呢?”床上一片混乱,枕头不知道丢哪儿去了,被子也掉了一半在地上,梁应伸手翻了几下,没找到,他实在没力气再动弹,于是拿臂肘撞了撞宋清霖,“手机哪儿去了,帮我找找,真有事儿。”
宋清霖还在意犹未尽地捏着他的手指头玩,听见他要手机,找了一圈儿才从被子里抖落出来,不情不愿的递给他,“这儿呢,这么着急给那小律师回电话?”
早上严律师来过一次电话,不过被宋清霖按掉了。
这会儿腾出空来,梁应赶紧打开手机查看消息,果不其然,发来的是马建荣的具体住址,他连忙抽出手,给严律师回了消息。
“梁哥……”宋清霖黏黏糊糊地表达不满。
梁应用沙哑的嗓子,略带警告地说:“这是正事,告诉你啊下回不许耽误我工作。”
“不是,谁耽误谁啊?他倒挺会赶时候,专挑大清早或者大晚上的打电话。”他翻身搂住梁应,懒声道,“工作工作……什么事非得这么加班加点的干啊,以后我跟你一起上班,我看看你是不是真这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