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先生,每天都喝三杯咖啡吗?”付卓旭没忍住开口问。
贺行视线没动,一边看新闻一边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口三明治,回答道,“不啊,喝四五杯吧,中午还会喝。”
付卓旭一开始听到贺行否定的时候还舒了一口气,听到后面只觉得额角突突地直跳,鉴于自己对贺行的整体状况还没有完全的理解,他只能提议道,“会不会摄入过多了?”
“大概是习惯了吧,也没有对身体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而且不喝容易水肿。”贺行看了他一眼,很快又勾勾嘴角,眼睛里也满是笑意。
“不错嘛,这么快就有开始工作的意识了,不过没到上班时间,我不给加工资。”
付卓旭也露出了职业微笑,半开玩笑道,“应该的,贺总。”
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是付卓旭的脑海里已经划过了好几个证候术语,完整的还需要脉证。在他余光看到贺行去拿水果的时候,付卓旭立刻伸手握住了贺行的手腕。
“不能吃。”
“我家的水果我不能吃?”贺行问道。
“这个时候吃会寒。”付卓旭解释。
他大概抓得太紧,贺行被牢牢地钳制,手腕皮肤下方突突的跳动感均匀地向付卓旭的手指尖传来,他有种就势把脉的冲动。
医生的话当然要听,运动员最是爱惜自己的身体。
而且贺行其实对中医很感兴趣,不过对于古文是真看不懂,中医药材中的有些字他甚至不认识。张医生虽然一直给他看诊,但是年纪相差大,贺行也很少和他闲聊。
而且和一个对自己的身体掌握得太透彻的老中医聊天,贺行会觉得压力很大。
而今天付卓旭的行动让他不由得想起了之前梁振给他分享的段子,网上那些神奇中医好像会魔法。
付卓旭在感受到贺行的放弃和卸力之后,就也松开了手,抬头却又对上贺行兴致勃勃的眼神,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早餐吃完之后,两个人利落地换了衣服,在俱乐部上班没什么着装要求,但是一定要整洁,贺行还提醒付卓旭让他带一身运动服。
付卓旭有段时间没有健身和打拳了,他想到那天贺行开玩笑说要带他打拳,竟然还有些小期待。
贺行开车,付卓旭坐到副驾驶。
去俱乐部的路程不远,不堵车的情况下大约二十多分钟,这段路程没什么早高峰段,有时候遇到一些意外事故导致拥堵,最多四十分钟也可以到了。
但就是这段不长的路,付卓旭感受到了漫长,因为贺行不停地询问着各式各样的问题。
罪恶的开始就是今早的水果,付卓旭把那个盒子揣到自己的包里,让贺行午餐前吃。
贺行一启动车子就问道,“你说水果吃了寒是什么意思?”
付卓旭扣上安全带,很有耐心地回答,“有些水果是寒性的,比如猕猴桃之类的,是中医里的寒热分类。”
“那这个具体是怎么分的?和水果本身的温度没有关系吗?”
“没有,但是冰水果或者是任何的冷食冷饮吃完了的结果只是短暂降温,之后可能会上火,你也不能喝那么多冰咖啡,本身是平性,但太冰就不好了。”
“啊?为什么冷的反而会上火?平性是什么?不是只有寒热吗?那所有的食物都会这么分类?嗯...如果备战饮食按照这个再优化一下,是不是会更好一点?”
“有可能,有需要的话,我和其他人沟通制定一下。”付卓旭已经有点疲惫了,这些东西三言两语真的很难解释的清楚。
贺行沉思了一会儿,“不行,你要先给我说明白这个的好处和坏处都是什么,有没有例子什么的?”
接下来的十多分钟,付卓旭几乎是用尽了毕生所学,努力地将这些知识说得简单易懂,说得他口干舌燥的,也算是懂了以前教授上课的不易。果然,就算学会也不一定会教。
十五分钟后,贺行在红绿灯前停下,过了很久才吐出来一句,“好复杂。”
付卓旭靠在椅子上,闭眼养神,声音轻了下去,“所以团队协作才需要不同的人才各司其职。”
贺行看着交通灯由红转绿,发动车子,嗤笑道,“也对,是我太想着面面俱到了,但其实我根本没办法控制那么多事情。”
付卓旭闻言睁开眼,看着贺行若有所思。
今天的路上稍微有些堵,大约三十分钟后,两人终于顺利到达了俱乐部,付卓旭发现经过车上那一通不太美妙的热聊,他的紧张和不适应好像减轻了不少。
正觉得一切都在往好方向前进的时候,驾驶座那里突然传来一声低呼。
付卓旭赶紧走到贺行那边,才发现是他下车的时候勾到了底下的垫子,被绊住脚踝扭了一下,大致检查过后,付卓旭发现并不严重,疼痛是正常的。
他搀着贺行下车,再次确认没伤到骨头,付卓旭抚摸着脚踝那个位置,把贺行弄得有点痒,他瑟缩了一下,付卓旭用力捏住,不让他躲开。
“够了没?”贺行冷声问道。
付卓旭抬起头,回道,“我想起来我们第一天遇到你也是这边踢到受了伤。”
贺行皱起眉。
“你腿脚不太好?怎么总是差不多位置受伤?”付卓旭站起身,认真地询问道。
贺行咬着牙,眯着眼睛说道,“我腿好不好使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