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卓旭几不可见地点点头，捏住贺行的脚踝按摩，他在等待贺行开口，然后才能见招拆招。

贺行似乎吃软不吃硬，付卓旭先攻击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咖啡因摄入对我没有影响，我的检查指标一切正常，我认为我的饮食不需要调整。”

刚开始的揉捏依然让贺行的肩膀紧扣，但随着脚踝变热，他也渐渐放松下来。除此之外，他还意识到自己竟然对于付卓旭会不会有进一步的举动有些恐惧，又有些期待。

专注工作的按摩师终于第一次抬起头，和贺行对视上。

“没有影响的话，有没有好处呢？”付卓旭平静地问道。

“我起床困难，还容易水肿，没有咖啡不行。”贺行快速地说道。

付卓旭笑着摇摇头，很认真地在心里默数，揉完了一组之后，他换了个地方又开始按摩起来。贺行觉得有点痒，没忍住缩了一下，但付卓旭显然不会让他在这个时候逃走。

在贺行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付卓旭又一次说话了，“在我看来这都不是理由，你提的这两点都很好解决，中医有办法。”

“...我也需要提神，付卓旭，你跟过我全天工作，我事情很多，每一件事都需要打起精神。”贺行也停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

付卓旭没说话，揉完了第二组之后，才半跪在地上，抬头看向贺行。

分明是付卓旭处于较弱的位置，但贺行再次感觉到了侵略性。

“这其实也不是理由，但我可以接受，你有没有尝试过减少或者干脆不摄入？有没有可能你仍然可以做好这些事？”付卓旭深深地看向贺行，说道，“我直接问了，贺行，你压力很大吗？”

“...什么意思？”贺行的声音再次冷下来，“这个时间段谁压力不大？”

付卓旭摇头，“不仅是这个时间段，是从你保持这种高咖啡因摄入的习惯开始，我觉得应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贺行没有说话，他抿着嘴唇，似乎是一种警告。

“压力大的时候会这样，就像是把这些负面的情绪依托给一个习惯，当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人的压力就会转移，但这并不好，因为负面情绪或者压力并没有减少，只是转移或者被压抑了。”

付卓旭一字一句地解释着，“我没别的意思，贺行，我想帮你。”

贺行看着付卓旭，看着他上下开合的嘴唇，露出一个精明的防备笑容，“也许你说的对吧，但这没有给我带来任何问题，就像我前面说的，它还能给我带来很多其他好处，提神，消肿，保持交感神经兴奋等等。”

“我也说了，这些中医还有其他一些医疗手段都有办法，消肿...我可以再早起一点，帮你按摩，消肿很快的。”付卓旭补充道。

“不用了，我有洁癖，睡了一觉早上起来总感觉人脏兮兮的。”贺行皱皱眉。

付卓旭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勾勾嘴角，“贺行，你有洁癖？”

“怎么了？你不知道？我以为梁振和你说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

付卓旭站起身，坐到贺行旁边，转过头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微微一笑，“对，这是我在见到你之前就知道的事情。”

贺行身体后仰，刚想伸手推开付卓旭，对方就先一步拉住他的手腕。

“贺行，我们第一天见面就做了，那天我们甚至什么措施都没有。”付卓旭平和地开口，像是在叙述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贺行睁大眼睛，没有想到他会直接提到这件事。

“那是...”

“嗯？”

“那不是你强迫我的吗？”贺行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

付卓旭笑笑，“你真要反抗我，一拳一腿就能把我撂倒，至少也能阻止我的动作。”

贺行垂下头，很快又像是恢复了战斗力，“你真的了解我的私生活吗？也许我来者不拒，而且你各方面都很够用，别把自己看扁了，是你活好。”

他说着还露出一个挑逗诱人的笑容来。

“所以你让我住到你家里来，也是因为这个。”付卓旭笃定地说道。

贺行也点点头，随后偏偏头，眯起了眼睛，“是因为我最近没有找你吗？抱歉，备赛时期我不太想在其他地方浪费精力。”

付卓旭点点头，在贺行以为他接受了之后，付卓旭又再次开口，“你一直在上面？”

“对，和你的体验很新奇。”贺行很快地回答。

付卓旭也紧跟着他的话头说道，“如果勇于接受新奇的东西，那要不要试着改变习惯...也许会有戒断反应，也许会不适应，也许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我觉得你可以，我也会帮你。”

“贺行，我只是想帮你。”付卓旭的表情很真诚，他看向贺行的眼神似乎很温柔，贺行突然觉得全身发冷，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他心里升腾起来。

“...你为负面结果负责？”贺行问道。

“我对你负责。”

付卓旭亲吻了贺行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