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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博恒的练习赛打满了三个回合,最终以陪练拳手点胜结束,虽然打得酣畅淋漓,但贺行显然不太满意,短暂休整过后就拎着他和一众教练后勤到楼上复盘了。
其余人有些意犹未尽,大受这场练习赛的鼓动,也纷纷各自练习去了。
付卓旭也要到楼上去听复盘做记录。尤其是沈博恒之前的赛前脱水出过问题,他的后勤医疗团队要更上心,计划也要更周密才可以。
一场复盘做了四个小时,七台摄影机对着这场比赛从不同的角度完整地记录下了动作的每个细节,陪练拳手也会从自己的角度描述力道和角度。
综合格斗比赛一回合只有三分钟,三回合加上休息时长也就十多分钟,在这四个小时里,沈博恒的每一个出错动作,或者是不够精确的发力和落点都会被拿出来反复鞭尸。
贺行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显然是在暴怒的边缘。
而付卓旭很快也理解了这火气的原因,在他看来,沈博恒表现出色,这是因为他和不少老将一样有自己的核心组合技术,但他这一次的实际表现相当糟糕。
按照当前训练目的,沈博恒应该可以达到点胜陪练,甚至是TKO才对。
付卓旭一直耐心地记录着,同时也不忘记观察贺行的情况,他很少说话,但是每一个动作问题的出现都让压力剧增。
复盘持续到下午临近两点钟,很多人都还没有吃饭。
沈博恒的主教练正在做最后的总结和计划调整,而沈博恒没怎么说话,情绪有些低落。
贺行面色不太好,付卓旭也就一直把视线投在他的身上,直到贺行与他对视,眉头稍微放松,挑了挑眉示意他看教练和沈博恒,付卓旭才慢慢地收回视线,重新关注起他负责的选手来。
后勤医疗团队决定一边吃午餐一边讨论沈博恒的饮食计划,滑步不够流畅熟练的部分除了继续练习找回过去的感觉以外,就是按摩辅助。沈博恒的按摩师不是付卓旭,但是可以互相交流讨论。
处理完沈博恒的部分,付卓旭就要开始关心自己的大老板了。
他下楼到训练场晃了一圈,没有看到贺行的身影,梁振在一边和乔森交谈,付卓旭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走过去询问两人贺行的去向。
“贺行在楼上他那间大办公室。”梁振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付卓旭,就告诉了付卓旭。
付卓旭再次问道,“是工作吗?我要和他过一下今天的按摩计划,但之前在开会,他的训练我没看。”
“没有,”乔森开口道,“他早就把商务全都取消了,没在楼上工作。”
“啊?”这回轮到梁振惊讶了,他看向乔森,说道,“我以为他在对新加坡集训的事情,他和那个LABYRINTH俱乐部的老板关系好,他不是说今天有个跨国线上会议?”
乔森看看付卓旭,微笑着开口,“没有,定的时间估计要等他回家之后,我看他脸色不太好,他就说上楼躺一会儿。”
“呀,那可是大事情,他怎么不和我说...”梁振紧紧皱着眉头,显然是很关心贺行,正说着他的视线移向付卓旭,“付医生,那...麻烦你了?有什么问题及时和我沟通一下,贺行有时候比较爱逞强。”
“是,付医生快去吧。”乔森笑道。
这的确在付卓旭的职责范围之内,他快速地点点头,也没空去关心乔森和梁振的态度,就往楼上的办公室去了。
这是贺行的办公室,或者说是他的私人休息室,付卓旭没来过几次,只记得除了极简约的办公区域和一个小小的会客室以外,里面还有一个小卧室和更衣间,有时候贺行会到这里换正装。
付卓旭走上三楼,敲响了贺行办公室的门。
里面没有声音传出来,贺行可能睡着了。
付卓旭皱了皱眉,尝试着转动门把手,门开了,贺行竟然没有锁门。
走进办公室,付卓旭注意到里头暗暗的,窗帘拉着,遮光不太好,隐约有些天光照进来。
贺行在会客的长沙发那里躺着,头靠着扶手的位置,身上盖着一块毛茸茸的毯子,在身体起伏的时候,毛毯滑落了一半。
付卓旭走过去查看贺行的情况,见他紧紧地皱着眉,脸上的神色和眼神都在诉说他睡得不沉,但刚刚睁眼,他的眼睛有点水润,看起来很可怜,而且不太舒服。
贺行听到有人接近,立刻转头,看到是付卓旭才卸下防备地发出一声又长又沉的喘息,哑着嗓子说道,“有事?”
“来和你对按摩计划的,”付卓旭靠着沙发半跪着,“怎么了,不舒服?”
贺行转过脸,用手狠狠地搓了两下,才说道,“还好,就是有点胃痛。”
付卓旭闻言,替他重新盖好毯子,双手来回搓热之后,伸到毯子下面隔着一层背心的布料盖在贺行的上腹部,小幅度地摩挲着。
他手底下的肌肉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刺激一样抽动几下,贺行也尝试着起身,想要阻止付卓旭的动作。
“干什么,我没事。”
付卓旭没回答,他左手从单人沙发上又拿起一个靠垫,垫到贺行上背部,将上身抬高,贺行感到舒服了些,也没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