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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卓旭出于对贺行的担心又多问了梁振很多,但梁振显然也了解得并不完整,对于贺行在哪个阶段,具体是什么问题,并不能给出付卓旭准确的答案,接连的追问也让梁振有些烦躁.
付卓旭能从最近为数不多的交流当中看出,梁振对外处理工作和人际游刃有余,他和贺行的风格不同,贺行只需要站在那里,他的容貌、身材还有那些加身的沉重光环就会引来无数飞蛾趋之若鹜.
而梁振更加亲民,是只要他想,他可以和任何人搞好关系。
但这似乎并不是他的本性,也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梁振最近的压力也很大,先是沈博恒,然后是乔森,现在贺行也有可能出了问题,许许多多对外事务都需要梁振去周旋。
在他们交谈期间,梁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付卓旭留给他半支烟的独处时间,先行离开了。
虽然没有得到什么非常完整的信息,但是付卓旭先前对于贺行心理压力已经躯体化的猜测没有错,并且这次可能是长期积累之后的复发,前面可能还要加上严重两个字。这让付卓旭的脚步沉重起来。
运动员心理评估其实并不包括抗压或者抗干扰能力,它更加像是在检验运动员能不能站上赛场,大部分运动员其实都没有什么问题,但考虑到格斗比赛的特殊性以及贺行从业的时间,或许压力的累积又无法排解已经给他带来了伤害。
可付卓旭并不是心理医生,他只能尽可能地帮助贺行改善,比如让他拥有更好的睡眠,情绪稳定之类的,这些倒是复健按摩和中医理论可以做到的事情。付卓旭这才意识到,这份工作远比想得要复杂很多。
付卓旭正思考着,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看到社交软件上的名字,他一时有点晃神。因为异国有时差,通讯软件的使用习惯又不一样,这人已经很久没有给他发过消息了。
当然,最核心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俩在付卓旭决定加入THE的时候大吵了一架,矛盾冲突点就在贺行。
付卓旭看着锁屏上的提示框,消息并没有显示出来,只有写着“Aaron云”的名字框仍然在跳动。他深吸进一口气,点开了那条消息。
Aaron云:好久不见,卓旭,我看到THE也会来新加坡参加ONE,我也会和俱乐部一起在赛期过去待一段时间,要不要见一面?我很想你。
Aaron云:另外,ONE结束之后,我会跳槽回到国内的俱乐部,我们就能经常见面了。
Aaron云:希望你最近过得好。
付卓旭看着那个熟悉的天空和云朵的头像,用指腹摩挲了两下,露出怀念的神色来,一时间先前激烈的争吵好像都被抛之脑后。
他拿起手机,快速地编辑内容回复过去。
对方也很快地回过来一个可爱的小狗表情包,表示着自己的期待。
付卓旭内心的愁云因为重新联系上好友的喜悦消散了不少,他收起手机,往楼下走去。
距离前往新加坡的日子不剩下多少了,所有人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和训练,付卓旭也立刻加入到工作当中。
大部分人都已经不再去计算时间,越算好像时间就越少,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家突然听到一个惊呼。
“沈哥?!你回来了!”
所有人都向大门口看去,多日不见的沈博恒就好端端地站在门口,他没穿训练地背心短裤,而是穿了一件长袖的卫衣,橙色加紫色,让他看起来显得很有活力。
付卓旭能注意到沈博恒的状态还不错,脸上的伤痕已经很淡了,细看还能察觉到一些淤青,很快就会消退。
此起彼伏的“沈哥”“博恒”“小沈”响起,声音有些激动,大家都为他的回归感到高兴,就好像这在证明THE俱乐部没有什么改变。
沈博恒垮了下肩膀,无奈地苦笑,“我是做整容手术了吗?别像看大猩猩一样看我。”
还是一样的语出惊人,还是原来的那个沈博恒,所有人都放下心来的开怀大小,和他关系好的人都暂离训练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拉着他检查身体情况,付卓旭也走了过去。
沈博恒眼睛亮亮的,显然身体和精神都恢复了不少,他看着付卓旭叫道,“付哥。”
付卓旭点点头,“欢迎归队。”
众人吵着说要去大吃一顿庆祝,梁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咳嗽了两声。
“都回去训练!人博恒都说了,他又没变成猩猩,别借机偷懒啊!”梁振严厉地说着,但脸上的表情还是止不住的笑,他也拍了拍沈博恒的肩膀,十分宽慰的样子。
“振哥。”沈博恒叫道。
梁振应了一声,又转头赶那些人,徐道英第一个叫道,“沈哥好了我们应该吃一顿大餐的!”
徐道英的教练冷了脸,“这时候还要吃?”
梁振清清嗓子,“行了,知道这段时间比较辛苦,之后集训也很辛苦,咱们贺总说了,THE全员会在新加坡多玩3天,期间食宿全包。”
众人发出一阵欢呼,纷纷鼓起掌来。
“吃啥呀吃啥呀!不吃点好的可不行!”徐道英继续在旁边嚷嚷,不过其他人不会嫌弃他吵闹,而是以同样期盼的目光看向梁振。
目光的聚集处——梁振故作深沉,开口说道,“嗯...贺总出钱,但餐厅是我来订,给大家定了一套米其林三星法餐大全套,还有一个新加坡特色美食,带自助烤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