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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落地开始,贺行的脱水计划就要在洛杉矶正式开始,从8月8日到正式比赛前一天的体重测量,为期一周,到了最后几天,贺行的精神状态进入到了前所未有的亢奋状态,他的每一个细胞好像都为了冠军战呐喊颤动起来。
他在最终备赛期已经不会进行训练赛了,但贺行不断地增加力量训练的时间和重量,在三天里,他冲击了三次卧推极限重量,胸肌充血之后,贺行只是重重地喘息,露出自信的笑容,全身上下的肌肉线条在呼吸间暴露无遗。
对于比赛来说,这当然是一件好事,但在心理层面,付卓旭不免有些担心,脱水本身就会对身体造成一些损伤,这些损伤会暂时因为肾上腺素飙升而被忽略,甚至身体可能会利用这些疼痛,对交感神经进行更深的刺激,让人能够兴奋起来,贡献一场精彩的赛事。
和教练组及医疗团队商量过之后,大家也都认为有必要让贺行冷静一些,或者是确保赛后的康复计划更加完美,付卓旭也给出了自己的意见,不过除了写进书面计划里的那些以外,他和贺行还有另一层待定的关系。
思来想去,付卓旭在称重前一天找到了贺行。
贺行正在和家里人视频电话,付卓旭站在镜头外,听到了贺景的声音,以及另一个更威严的声音。
付卓旭进房间的时候,贺行看了他一眼,嘴上还在继续说,“...我说了没关系,你们去忙你们的,这一场赢了之后,你们来看统一战。”
电话那头带着电流的声音传过来,信号似乎不太好。
“你嫂子本来想去的,但是学校那边也临时有事,基金会出了公信危机,如果比赛是在亚洲还没什么,飞一趟美国时间上太赶。”应该是贺景的声音。
“所以你们不用太放在心上,而且嫂子也不喜欢看格斗比赛。”贺行无奈地说着。
“她是不太感兴趣,但是她想看你啊,”贺景说道,“每次比赛她都要担心你有没有受很重的伤,然后想着怎么给你补一补,卤牛肉放家里已经很久了,你再不回来,我们就吃光了。”
“替我谢谢嫂子,”贺行笑了一下,接着道,“跟她说我下次拿空运的澳牛让她帮我卤。”
看着那边的大哥和父亲还要继续念叨,贺行无声地叹口气,给付卓旭投了一个稍等的眼神之后直接打断他们,“行了,你们在法国好好办事,办完了也别着急回来,好好玩几天,记得给嫂子和我带东西。”
“一定。”贺景答道。
电话挂断之后,付卓旭才走到贺行靠坐的沙发边上坐下。
贺行转过一点身体,用手撑着头,放松地斜靠着,在付卓旭面前显露出最自然的状态。
“有事?”
付卓旭没答话,只是观察着贺行的样子,他的眼睛里有些红血丝,脸上稍带着些疲倦,身体仍然是充血的样子,因为这个坐姿肌肉有点僵硬。
“累了?”
贺行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动了动肩膀又转动了下脖子,叹道,“有一点,但是想睡又好像睡不太着,和时差也有关系吧。”
付卓旭坐端正,双腿平放,看着贺行说道,“躺下来吧,我给你按摩。”
贺行挑了挑眉,沙发不长,如果躺下来他的头就要枕到付卓旭腿上了。
在他犹豫的时候,付卓旭直接拍了拍自己的腿,鼓励道,“来吧。”
贺行从善如流,躺了下来闭上了眼。
付卓旭加入俱乐部之后开始保持健身的习惯,大腿肌肉得到锻炼之后,有力又有弹性,靠起来很舒服,弧度正好卡着贺行的后脖,让他舒服到长长叹出一口气。
贺行最近的体温偏高,酒店空调打得很低,更加突显出付卓旭身体的温暖来,那种舒适的温度已经要让他产生睡意了。
付卓旭按住贺行面部的几个穴位,轻轻地按压揉捏,帮助他进行放松,随后又加了力道用指关节从贺行眼下刮到脸颊侧面,这条经脉上有几个穴位会酸痛,贺行的眼睫就微微颤动起来。
“放松点,不要和我对抗。”付卓旭提醒道。
来回几次之后,贺行慢慢放松下来,还有了些朦朦胧胧的漂浮感。
“贺行。”
贺行正打算浅眠一会儿时,思绪被付卓旭这一声拉回来,他睁开一点眼睛,看到了一张专注认真的脸。
“比赛结束,我们还会在这里待两天,你要不要去我的大学看看?”付卓旭与贺行对上视线,表情自然得很,他接着说道,“不过那里有点远,我们最好过夜。”
“算盘打得不错。”
贺行没忍住笑意,被付卓旭用力按了一下脸上某处后又痛得苦了脸,龇牙咧嘴一阵后才道,“想和我过夜可以直说,从来都只有你拒绝我,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