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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之后的颁奖仪式上，贺行已经平静了很多，接下来就是铺天盖地的采访和报道，大老板任性地接受完官方采访之后就把剩下的事情全都交给了梁振。

尽管他提前了很长时间离开，贺行依然在赛后第二天才到达付卓旭以前就读的大学。

在大学正门口旁边的咖啡馆里，付卓旭高大的身影引得一些人打量，这个亚洲人手里拿着两杯饮品，显然是在等人。而等到贺行从车里钻出来，冲着一眼就能捕捉到的付卓旭笑的时候，周围的人几乎都侧目看过来。

付卓旭叹了口气，把自己头上的帽子扣在贺行头上，又把手里的咖啡塞给贺行。

“稍微小心点，我可不想被梁振追着骂。”

贺行接过冰美式，抱怨着，“还不是梁振...在我房间门口拦着不让我走，我就忘戴帽子了。”

两人并肩往大学校园里走，这并不是一所多么顶尖的名校，但是专攻医学，学校的橄榄球队伍和其他一些运动校队都很强，在这里研究体育与医疗的学生非常多。

“以前我们之间开玩笑，说在这里的学生才是最厉害的一批，文要能背厚厚的好几本医学书，武还要能练体育，”付卓旭看着横穿校园的河流上那群正在竞速划船的年轻人，感慨道，“那会儿真是觉得，身体或者身材差一点，都不好意思走在这里。”

“确实很不错，”贺行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说道，“这里的运动员不在少数吧。”

付卓旭点点头，“对，很多，还会有很多人要为了学医去练体育，尤其是国际上流行的几个理论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争先恐后地选择合适的项目。”

他说着说着，回忆起了什么没忍住笑，接着道，“当然也会有不擅长体育的学生，那个时候大家就会培养适合的学生，不过是高年级的还是学弟学妹都有，和现在追星很像，会包办这个学生的饮食和训练计划，很有意思。”

“你当时也有？”贺行挑起眉，“包养...你？”

“是包办，”付卓旭看了贺行一眼，“对，我有运动员经验，虽然中学的时候就不练了，但是身体素质还是可以的。”

贺行点点头，慢慢地往小河边的草坪上走，那里有几个学生正半躺着看书或是聊天，十分惬意的样子。

付卓旭跟着贺行一直走到一片有树荫遮着的地方，坐下休息片刻。

“你的大学时光很快乐。”贺行欣赏着周围的景色，表情平平淡淡的。

付卓旭转头盯着贺行，问道，“你的大学不是这样的吗？”

贺行似乎在一瞬间皱了眉头，很快又松懈下来，只是他沉默几秒，才摇了摇头说道，“我21岁才签约俱乐部，但我来美国之后就开始在那里接受训练了，除了学习就是打拳，我没什么个人生活。”

“那真可惜。”付卓旭温和地说着，语气里没有一点可惜的情绪。

“什么？”

“你帅气又多金，应该会很受欢迎，”付卓旭一本正经道，“那些没能得到你的人，为他们感到可惜。”

贺行被逗笑了，刚才的阴霾消散不少。

他眯起眼睛，看向付卓旭，“那你呢？你没有谈个校园恋爱什么的？”

付卓旭深深吸了一口气，草木的自然味道盘旋在他的鼻尖，那熟悉的感觉将他一下子带回到大学时光。

“我那时候有放不下的人，所以也没有恋爱。”付卓旭没有看贺行。

贺行则牢牢地盯着付卓旭，心里紧张起来。

“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你已经知道了，那个时候我有一个好朋友......”

付卓旭声音淡淡地诉说着过去的往事，分享给贺行一个少年在遇到种种困难时感受到的来自另一个人的温暖，后来付卓旭爱上了那个少年。

“后来呢？”贺行追问道。

“表白了，然后被拒绝了。”付卓旭耸耸肩，不以为意道。

贺行说道，“真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他没得到你。”贺行故意用刚才付卓旭的说话回应他，让付卓旭的笑容也变大了。

付卓旭看着草坪上贺行撑着身体的手，只犹豫了片刻就伸手覆了上去。

贺行并没有拒绝，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又将视线投到其他地方去了。

安静，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他们两人发现，他们很享受此刻的安静。

“其实我大学的时候，不算没有谈过恋爱。”贺行突然开口。

付卓旭望过去，突然又感觉到手下一瞬间的绷紧，他想知道贺行的过去，又不舍得他紧张难过，刚要开口，贺行就继续了这个话题。

“只是和你的经历有一点像，他不喜欢我。”

付卓旭想说些什么，却被贺行再次打断，“付卓旭，你被拒绝的时候，在想什么？”

付卓旭听到他的问题，仔仔细细地回想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犹豫地说道，“我记不清楚了，但应该是觉得很不甘心，因为我知道他周围或许没有更好，比我更爱他的人了。”

“还有就是...他希望我们继续能做好朋友，我答应了，但我其实很愧疚，因为我骗了他，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还是没有办法退回朋友的身份。”

贺行点点头，补充道，“对于我来说，还有一点，就是我被拒绝过之后，就再也没办法随意地把爱说出口了。”

付卓旭为贺行眼神里一瞬间的迷茫感到心痛，他伸手转开贺行棒球帽的帽檐，捧着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亲了上去。

嘴唇相贴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变得静谧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