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卓旭又向乔森看过去,对方正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叹了一句,“他从小到大就没变过...是我自以为...好吧...”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神色里似乎有一丝怀念。
“梁振,这是你一直在问我的,我和贺行过去的事,”乔森看着梁振表情微变,又看了一眼付卓旭之后才道,“这个故事里还有一个人,是贺行的大哥,贺景。”
......
故事的开头其实非常简单又老套,乔森和贺景是大学同学,发现彼此都有养爬宠的爱好之后慢慢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密友,贺景有个弟弟,因此一直成熟体贴,温柔得像个真正的绅士,乔森一直呆在运动员圈子里,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在晚熟情窦初开的年纪,爱上了贺景。
后面的故事更加老套,乔森无意中得知了贺景的贺代表了什么,明白了贺景不可能和他在一起,大学时期交往过的一个女朋友也说明了贺景的性取向,乔森知道他应该一直退居好友的位置,至少还能留住一个自己爱着的人。
乔森留在了美国工作,贺景则在研究生毕业之后满世界跑,路过美国某个小城,他们俩还是会见面。
对于这样的相处,乔森很满意,他只是再也没有找过男朋友,因为心里的那个身影怎么抹都抹不掉。
直到那一年,贺景的身边第一次带了人。
“抱歉,说好了是兄弟局...”贺景的神色上染了些歉疚,搂了一把身边那个和他有七成像的人道,“但我弟弟要签约这里的俱乐部,也会留在这里读书,我爸让我提前带他过来...”
“这是我弟弟,贺行,”贺景介绍道,“这是我的好朋友,乔森。”
乔森看着那个20岁的男生不自觉地愣神,贺行比他哥哥20岁的时候更加精致矜贵,就算安安静静地站着,眉眼处仍然藏着一丝放荡不羁的锐气,酒吧里红红绿绿的灯光从他身上扫过,却好像丝毫都不能进入他的世界。
贺行礼貌地和乔森打招呼,就像当年他和贺景初见一样。
这次匆匆见面过后,贺景依然全世界到处飞,乔森依然继续着自己的体育事业,唯一改变的是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贺行有时候会来找他。
贺行对他的称呼从乔先生,到乔森哥只花了几个月的时间,乔森明白他对自己如同对待贺景一样兄长一样的依恋,但看着那张过于相似的脸,一些不该有的想法总是会时不时冒出头。
他已经无法得到贺景了。
乔森只会在心里想,不会付诸实践,如果他真的做了,他只会觉得自己卑劣。
直到有一次,乔森开车去俱乐部接贺行休假,看到两个差不多年纪的男孩搂在一起亲成一团。
坐进乔森车里的贺行一直低着头,神色是说不清的晦暗,乔森注意到贺行时不时抬起头小心翼翼打量的目光,也明白这个年纪的人正在经历自己曾经历过的一切。
于是,他先开了口,带着一点点几不可察的激动,一点点堪称恶毒的算计,以及大量的关心和担忧。
“没关系,贺行,我也是。”
乔森看着一旁的年轻人眼神慢慢亮起,像是点上了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
贺行和乔森之间更加亲密了,因为他们有了不能分享给贺景的秘密,乔森经历了贺行的暧昧、恋爱、争吵、和好以及最后的分手。
贺行不懂爱情,不懂男人之间相处的方式,他作为小儿子出生在一个豪门家庭,又过早地被丢到了豪门俱乐部修炼,乔森能注意到贺行越来越成熟,也越来越沉默。
南加州一场暴风雨席卷,导致近50万人无电可用,乔森接回贺行的那天夜里,在一片漆黑的房间里,贺行告诉乔森他分手的消息。
乔森安慰了他两句,并没有把这件事看得太重要,贺行是一个UFC签约的搏击运动员,他不会那么脆弱,他也应该自己坚强起来。
但他没想到,在乔森点蜡烛试图尽量多照亮一些房间的时候,贺行从他身后抱住他,问他要不要试一试。
乔森已经忘记了那个夜晚是如何度过的,甚至不记得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他只记得几杯红酒下肚之后,眼前的画面朦朦胧胧,贺景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此后的一段时间,贺行在乔森的帮助下很快就走出了上一段感情,他们会一起吃饭看电影,一起出门旅游,像一对好朋友,又隐约有着情侣的暧昧。
他们表面光鲜,但是乔森在无人的夜晚总是唾骂自己,把贺行当成他哥哥的替代,假装重温那些学生时期可能会和贺景一起度过的甜蜜时光。
这种虚假的幸福一直持续到贺景忙完,和两人又一次见面,这次他的身边又多了一个人。
贺景这次介绍道,“这是我未婚妻,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那些梦幻泡影便被彻底撕烂打破,乔森无法再自欺欺人,一切都要画上句号了。
贺行再像贺景,也都不能再是乔森假装恋爱的工具了。
乔森摔碎了威士忌酒杯,大概是忽略了贺行抿紧的嘴角,眼中只剩下那三人和乐融融的刺眼画面。
那天晚上乔森喝多了,不知道为什么或者也可能是他带着恶意的报复心理,他和贺行睡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贺行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去俱乐部训练了。
乔森全身都疼,心里也很疼,但看着贺行他又觉得愧疚,他试图开口的时候,贺行一句话让他僵在了原地。
“你昨天,叫了贺景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