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玫瑰香味,言喻垂眸,将这捧玫瑰花小心翼翼地放在玄关的红木架子上,抬头,视线落在夏梦清的唇角,她伸出手,食指缓缓抚上了夏梦清的唇,言喻轻轻吐气:“你的嘴唇上有玫瑰花瓣。”
下一刻,言喻倾身,吻上了自己的食指。
一个吻,浅尝辄止,言喻立刻站直身子,鼻息间还有夏梦清的味道,一股清冽的,混着蓝莓香气的烟草味。
言喻心跳地一塌糊涂,却还是佯装镇定地问:“你抽烟了?”
夏梦清看了言喻一眼,两个人的呼吸似乎还在空气中纠缠,她的视线,顺着言喻迷离而朦胧的眸子向下,看到她亮晶晶的唇瓣,意犹未尽般问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什么下次?”
“下次,接吻。”
言喻笑了,“你有瘾?”
夏梦清跟着弯了嘴角:“还成,不算上瘾,就是在做饭的时候会想,要是姐姐能亲我一下就好了,在搬东西的时候也会想,要是姐姐能亲我一下就不累了……”
言喻迅雷不及掩耳地又在她脸颊上落下个吻:“下不为例。”
夏梦清倚在玄关的墙上敲手机回消息,言喻将花抱进客厅,立在客厅桌上,从里面挑了只最漂亮的,插进了门口的花瓶里。
新装的加湿器不断地往外喷着雾气,雾气四处弥漫,像是白花花的月光洒了一地。两个人都忙完了,言喻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了夏梦清一眼:“过来。”
“来了。”夏梦清戴上了卫衣帽子,卫衣松松垮垮地,露出一大片锁骨,她乖乖坐在言喻身边。
言喻其实挺不愿在这个时候提些不开心的事,但没办法,这件事她俩早晚要面对,言喻感觉自己心里有海浪在涌动着,她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来谈谈早上的事情。”
她想到早上公司给的公开的建议,其实她心里都明白,现在最好的办法不然就是出面否认,不然就是彻底公开,模棱两可,总有一天还会彻底爆发。
“你想不想公开?”言喻突然问。
夏梦清原本眼睛一直盯着言喻落在膝盖上的手看,闻言后睫毛颤了颤,不动声色地将视线移到桌上的玫瑰花束上,笑了笑,没说什么。
言喻心脏干巴巴的,淡淡问道:“你不想吗?”
“不是不想。”夏梦清偏头,浅笑了下:“只是现在舆论控制地挺好,网民一天换一批,几天之后可能就没人会记得这事儿了,要是现在突然公开,反而会像石头砸在湖面上似的,炸出不小的水花。”
“我知道。”言喻知道夏梦清说的有道理,是站在一个十分理性的角度进行的分析,或许是她太浪漫主义了,刚刚有一瞬间,她竟在期待夏梦清不顾一切地说“好啊,我们公开”。
看来夏梦清还是理性占上风。
一个足够理性的伴侣能给人提供稳定的情绪价值,言喻觉得什么不好。
但很奇怪,她心脏还是干巴巴的,心脏像被狂风席卷走了,胸腔中这会儿什么都不剩,只剩下几片枯了的玫瑰花瓣在缓缓凋零。
她看了眼夏梦清,发现这人也在看她。四目相对的那刻,言喻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轻声道:“你这里有颗痣。”
很浅,她也是刚刚发现。
“嗯,这颗痣其实本来不长这里。”夏梦清指尖轻点了下眼角:“在这里。”
夏梦清笑了下,“小时候总听人说泪痣是苦相,一生劳累命,上初中懂事之后就自己悄悄去把泪痣给点了,结果两年之后这颗痣又长在嘴角上方了,算命的说我这还是颗恶痣,当时我就觉得我这条命可能就这样了。”
言喻意外地瞥了她一眼:“你信命?”
她本以为夏梦清是大大咧咧,自由如风,什么都不信,谁说都没用的性格。
“信啊。”夏梦清清冽的目光落在言喻脸上:“我不仅信命,我还信真爱,我还信真爱都是命中注定的。”
言喻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你还挺迷信的。”
“姐姐想算算吗?我认识个大师,算命还挺准的。”
“不用了。”言喻视线飘向别处,“我不怎么信这些。”
言喻看了眼夏梦清,发现夏梦清的右手总是习惯将食指和中指叠在一起,这是常年抽烟的人才会有的习惯。言喻有很多事想问,却不知道从何开口。她没谈过恋爱,正常恋爱中的人们坐在一起时也会像这样沉默和理智吗?
“对了,有件事,我挺好奇。”言喻道。
“你说。”
“我在公司的时候,当时公司公关还没有下场,热搜却神奇地全都消失了,当时没多想,回来后越想越不对劲……这些,是你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