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晚上准备入睡时两人总喜欢玩一些幼稚的小游戏,比如猜对方最近最喜欢的歌曲,猜对方最爱自己身上哪个部分,答错了就要接受任何惩罚。一次,周末答错了题目,温岚轻轻扭了下她的侧脸。
结果周末的脸瞬间红了一片,嘴上不停喊着痛,温岚将人搂在怀中哄了好久才算完。
一个这么怕痛的人,此刻被接近七十度的热水烫了,嘴上却说着没事。
温岚不由分说地盯着周末逃避的眼睛,努力压抑着心中一阵阵翻涌的情绪,淡淡道:“想让我背你去吗?”
周末似乎被吓到了,又是一直拒绝。后来看着温岚没有让步的意思,只能跟着温岚到了医务室。
“怎么能烫成这样?你们现在是高三…… 高二是吧,高二也很关键,这烫的还是右手,好歹是烫到手腕了,烫到手指头不能拿笔了怎么办?”
这老师感受到身旁有一道冷冷的视线,不自然地眨了眨眼,又叮嘱了两句:“我给你包好了,短时间不要拆下来,最近三天不要碰水。歇一会儿就会去上课吧。”
周末抬头对老师笑了下:“谢谢老师。”
阳光从窗户打下来,轻描淡写地给周末描了个边。周末的瞳孔是褐色的,一笑起来像是只沐浴在阳光下暖洋洋的小狸花猫。
心痛之余,温岚还感到了一丝丝委屈。
凭什么她宁愿对老师笑也不对自己笑?
两个人沉默地坐在对床上,温岚突然想起了什么,留下一句:“等我一下。”便离开了。
半晌后,温岚回来了,手里拿着根荔枝味的棒棒糖,剥皮,“张嘴。”
周末下意识地听温岚的话,刚一张嘴,棒棒糖就被塞了进来。
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温岚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棒棒糖?还是荔枝味的?
“手腕痛这几天不要提重物了,写字也要格外小心不要碰到,记得按时涂药不要碰水。”
周末在一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温岚故意顿了几秒,周末不明所以地抬头。
温岚:“早上跑操也别去了,我帮你请假,早上上下楼这么挤别碰到了。”
“对了,以后放学我跟你一起回宿舍,不要自己提书包了。”
周末轻轻眨了下眼:“可是……”
“还有。”温岚咽下了自己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努力接受着现在两个人并不亲密的事实,她其实想说你可以像小时候一样依赖我,对我提要求,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
但她知道周末执拗的性子,一旦认准了一件事,就不会轻易改变。
就像现在,周末认准了不想麻烦她,哪怕她说再多,也没用。
于是她神情自若地话音一转:“──还有,鉴于你上次成绩退步,从今天开始,放学后留下半小时。”
周末声音轻柔:“干什么?”
“补课。”
眼前的女生低下头,简短又轻飘飘地“嗯”了声。
周末从小就是这样,无条件地听温岚的话,她们在一起五年后,周末才渐渐学会向温岚索要一些小小的物件,比如一个发卡或是一个亲吻。
“操,刚才真给老子摔得够呛。”
“你他妈知足吧,摔一跤换了一堆女生尖叫,我怎么还看见我女神也在里边儿呢?”
三个男生推推搡搡地进了医务室。
周末一下子认出林介的声音,下意识扭头。
温岚突然伸手把帘子拉上,将两个人隔绝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
“没闻见吗?”温岚淡淡地解释道,“好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