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换。”宋清霖捉弄似的凑近他,提出两个建议供他选择,“你可以找十个快速亲一下的机会,也可以赌一个连亲十次的安全空当,还记得我们上次在老宅里吗?像那样就好了,我会很期待你的选择的。”
像老宅里那样。
梁应脑海中重现出那日的情景,狭窄的空间、温热的唇瓣以及狂跳的心脏。
看来宋少爷这是玩刺激的玩上瘾了。
“算我怕了你了,”他笑着点头,“行,亲就亲吧。你说你哪儿来这么些花花肠子啊,真是岁数不大花样不少,你这脸皮真够厚的可。不过咱们得事先说好,必须是我说行的时候才能可以。”
“这还差不多。”宋清霖偷偷用手在他颈后掐了一把,见他乖顺地缩了缩脖子却没有挣脱,又满意地在他脑后摸了两下。
被一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人堵在电梯里捏着脖子逗弄,完全是在梦里都会让他羞耻的程度。
但是反抗的话,宋清霖又会闹脾气。
梁应只好在角落里拼命站直身体,假装无事发生,以免监控室的保安看出异样。
有时候梁应甚至想去算一卦,看看宋清霖是不是专克自己,不然实在解释不通,为什么他明明知道纵容的后果,可还是放任对方一次又一次地得逞。
周四那天,照例还是宋家人去慈信探望老爷子的日子。
宋清霖那个堂弟宋嘉俊仍然是带着女朋友过来的,两个人虽说没有结婚,但瞧这个势头似乎已经是一只脚踏进宋家大门的孙媳妇无疑了。
“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也就他瞧得上眼。”宋清霖捂着鼻子跟梁应吐槽,刚刚那女人从他们面前经过,那股呛鼻子的香水味儿熏得他脑仁疼,“拍马屁都拍不到点子上,看着吧,不到十分钟就得被爷爷赶出来。“
宋清霖斜倚在沙发背上,半侧着身子对梁应讲话,梁应的耳朵被他凑近说话的热气喷得直痒。
“人家的女朋友,人家喜欢就行呗。”梁应扫了眼周围,生恐宋清霖的话被人听见。
宋清霖啧了声说,“那可不是,拉低我们家的整体品位了。”
梁应低头笑了,轻声调侃道,“就你品位高。”
宋清霖没答话,只是朝他一挑眉。
梁应被他那极具挑逗意味的眼神激得一凛,迅速低头拧开手里的水瓶,假装喝了口水。
过了有四五分钟,里面的门开了,果然就跟宋清霖预想的一样,宋嘉俊跟他女朋友在爷爷跟前待不上多长时间。
宋清霖看见他们出来,转头给了梁应一副“你看我说吧”的表情。
宋嘉俊走到沙发前,当着满屋子人很客气地喊了一声“梁哥”,说:“爷爷叫你进去陪他说话。”
“哦,好。”
梁应毫不迟疑地起身往前走。
“董事长,您叫我。”他轻轻带上门,毕恭毕敬地站到宋老爷子床前,微微倾身。
宋老爷子眨了两下眼,费力地用下巴点了下玻璃窗。
“您是要叫谁进来吗?”梁应不解其意,凑近询问道。
“帘子,拉上。”
“好——”梁应条件反射地应承,下一秒却又反应过来顿在原地。
这间内室病房的门是磨砂的,如果再拉上玻璃墙的百叶窗帘,那么就跟外界完全隔离开了。
可是这面墙之所以用玻璃建造,显然是有它的用途。
梁应并不是宋家人,虽然次次跟着一起来探病,但从没有单独进去过,顶多是跟在宋总后面,一起向老爷子汇报下公司近况。
而这面玻璃墙,即便是宋总在里面的时候,也不曾落下帘子,算是他们宋家人之间毋需言说的规矩了。
“董事长……是外面灯太亮吗?我去调暗点。”
梁应自顾自地打着岔。
他一个外人,老爷子又是躺在床上说话都费劲的状态,这一旦拉上帘子了,有点儿什么闪失,他真没法解释。
谁料这老爷子倔极了,颤颤巍巍地抬起一根手指,瞪着他直喘,“我还……还不至于死你眼前,你、你……”
梁应一瞧,没办法,不照做恐怕他直接归西,只得点头道:“抱歉,我刚才没听清,您是想关上窗帘吧,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