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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俱乐部之后，贺行带着贺景去了楼上的办公室。

付卓旭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在他负责照顾的几位选手还没有来之前，他就在健身场地自己做着训练。

时间来到九点钟，俱乐部开始零零星星地进人，比照前几天，训练场的氛围好了一些，也许忙碌的时间可以冲淡摩擦。

付卓旭和后勤团队对接完今天的工作，跑到后面的冰箱那里拿了个运动饮料，他略重地喘着气，拧开瓶盖随意往后头的玻璃门那儿一看，一阵灰色的烟雾被蓝得发亮的天空衬得显眼。

有人在外面吞云吐雾，付卓旭突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他不知怎么联想到了之前喝酒那一次，于是他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门。

就像上一次那样，乔森在门外屋檐的阴影里抽烟，和上回不同的是，他独自站着，旁边没有贺行。

乔森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被付卓旭的出现吓了一跳。他着急地吐出一口烟，被呛得连连咳嗽，面色憋得有点红，连声说着不好意思。

“没事，我没关系。”付卓旭摆着手。

他站在门口的位置，有点尴尬，乔森看起来心情不好，他就不确定自己是应该留下来安慰几句，还是留给他一些独处的空间。

乔森还是掐了烟，用鞋底碾压过那一点带火星的烟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贺行的车钥匙，给了付卓旭。

“最近别让他开车了，辛苦你。”乔森笑了笑，攀谈道。

付卓旭点点头，随后问道，“乔教练和贺行关系很好。”

“我们认识十几年了，贺行还没成年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乔森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低低头又露出一个笑容来。

“那挺戏剧性的，是因为格斗吗？”

付卓旭见乔森没有赶人的意思，甚至主动继续话题，于是也靠着墙，同他交谈起来。

乔森沉默了一会儿，盯着刚才的烟蒂看不出明确的表情。

在付卓旭以为自己探寻到别人隐私准备说抱歉的时候，乔森才开口，“不是，我先认识的他哥哥。”

“就是刚才那位...虽然一直都知道，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付卓旭说着，“我一直以为贺家和THE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没想到贺先生是股东。”

“没占太多，他本意是好的，就是想帮阿行一把，不过阿行一开始不同意。”乔森叹出一口气，摸了摸裤子口袋，还是点燃了一支烟，他朝付卓旭示意。

付卓旭干脆询问乔森能不能分给自己一支，然后主动替两人点了烟。

倒是乔森看到付卓旭熟练的姿势，有些惊讶，“我以为你特别养生，不抽烟。”

“不冲突，我不常抽。”付卓旭笑笑道，本来也是不想让乔森太介意，所以才主动一起吞云吐雾的。

“为什么贺行不同意？”

“不想靠贺家，想自己做出事业来...之类的，就那种常见的富家少爷的要强心理，我猜是那样。”乔森耸耸肩，表示不清楚。

“很像他。”付卓旭笑道。

乔森看了他一眼，“对，不过后来THE出了点问题，阿行还是去找贺景了，然后就提到了股权，不过不干涉管理经营，所以他也不常过来。”

“如果共同管理经营，感觉他们两个会有很大的分歧。”付卓旭说着自己的感受。。

乔森点点头，“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出对吧？贺景是儒商，贺家几代人都是非常文雅的商人，嗯...阿行不是，他以前很叛逆，打架斗殴还被休学，他父亲很生气，说他街头打架什么用都没有，不如上拳台格斗，还能为国争光...”

付卓旭有些惊讶地听着这些自己完全不了解的过去，“...然后他就被激将了？”

乔森无奈地笑着点点头，“其实现在也是，看着再沉稳，依然还是很容易被挑衅的性格，不愿意服输。”

“我看到过一种说法，这其实也说明他心软，他会去听所有人的话，哪怕那些人的话再难听，他都会很在意。”付卓旭说道。

“你这么说也没错。”

乔森的烟慢慢燃到了尽头，他沉思着，手指感受到热意才甩开了烟头，再次用鞋底掐灭。

“阿行很容易心软，有时候我都觉得他的心理素质好像没有那么强大，并没有顶尖运动员沉着，有时候没办法做到心无旁骛，会被一些言语甚至只是一个眼神或表情左右情绪，但...他又确实走到了这个位置。”

付卓旭回想着这段时间的相处，不得不承认确实如此，如果贺行的心理没有那么强大，那么这个男人的硬件条件和技术能力恐怕已经到了足以令顶尖选手生畏的水准。

“团队替他分担了很多，可以帮他减少一些外在的压力，贺行招我也是因为压力的原因，”付卓旭补充道，“虽然...这么说显得我很不专业，但是我发现我到现在还是不知道压力的主因。”

这回轮到乔森惊讶了，他挑起眉，“...我都不知道...好吧，阿行是那种会把所有不好的情绪隐藏起来的类型，哪怕有短暂的爆发，过段时间就都会销声匿迹，也许是这些所有的负面心理累积而成的吧。”

付卓旭点点头，这也确实是唯一的解释。

“其实贺行最好在备赛期间，放弃一些管理工作。”

乔森点头，“我们都这么说过，但...THE和普通公司，甚至和其他俱乐部又有些不一样，这里的选手和很多工作人员都是冲着贺行来的，你也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