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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卓旭沉着脸坐在熟悉的咖啡厅里,他这次特地定了包间。
那些词条出现已经是第三天了,THE俱乐部里只有乔森和梁振的一个副手出面管理,所有人都对新闻以及贺行的现状闭口不谈,这让付卓旭开始紧张焦虑。
更让人害怕的是,那些内容依然在热度榜上居高不下,随便点开都是营销号或者是一些不知真假的粉丝大量的谩骂,维护贺行的人和攻击他的人都在不停地发帖,为那些东西的热度添砖加瓦。
这几天,付卓旭工作的时候都觉得喘不过气,他有预感,有什么东西会彻底改变他的生活,他恐惧那个改变,他或许会失去非常珍贵的东西。
他会失去贺行。
这样的想法只是出现在付卓旭的脑海中一瞬,就已经让他觉得胸口钝痛。
他发现自己必须做些什么,得到贺行的消息也好,去了解背后的真相也罢,他必须行动起来,如果他保持这样的状态,付卓旭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于是,他约了廖安云见面。
廖安云很少迟到,付卓旭尽力把自己的思绪放空,不愿意去接受那个最有可能的真相。
他重复着这几天进行过成百上千次的动作,打开社交媒体,查看着词条里快速增加的内容。
媒体冲到俱乐部围堵了乔森他们十几个小时,直到保安和保镖过来才勉强保证了俱乐部其他人的正常训练和工作,但是大家其实都没有心思做正事。
不是没有人询问过付卓旭,贺行那天对付卓旭的态度太奇怪,他好像说明了什么,又什么都没说明白。
“别人都可以...但是你不行...我对你怎么样...”
贺行没说完的话付卓旭很清楚。
【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很清楚,我对你很好,你不能这样对我。】
但是那天,贺行难受到都没办法好好说完这句话,只要一想到那个场景,付卓旭就觉得头晕目眩,在一片模糊场景中,只剩下贺行不知是因为悲伤还是愤怒发红的眼睛,还有颤抖的嘴唇,他张着嘴,作出指责或质问的样子,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在付卓旭无法回答其他人的问题时,乔森出面制止了大家再去讨论贺行的事,但他对待付卓旭的态度也称不上好。
乔森长久地打量着付卓旭,最终一句话都没说,继续去处理自己的工作了。
在付卓旭出神的时候,他对面的椅子被拉开,刺耳的摩擦声让他愣愣地抬头,看到了同样冷着脸的好友。
“安云...”付卓旭低声唤道。
“是我做的。”廖安云的神色不变,直截了当道。
付卓旭的双手在桌子上交叠紧握,廖安云的表情和话语都像一双死死掐住他喉咙的手,他艰难地开口,“为什么?”
“为什么?”廖安云冷笑了一声,“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全都告诉你了,我以为你会站在我这一边,但是你没有,我就只能用点手段了。”
付卓旭难以置信地看着昔日单纯直率的好友,“我告诉过你,我会弄清楚...”
“可你跟他关系越来越亲密!你还会相信我?贺行三两句话就把你哄得找不着北了!”廖安云沉着声喝道,“你一直说你会弄清楚,但是你也不过就是去找贺行问!你怎么知道贺行一定会说实话?还是说你相信他不相信我?”
“我会自己做判断!”付卓旭立刻说道,“安云,我没有怀疑过你说的话,但是还有很多人告诉我贺行不是那样的人!我没有只听你或者他的话!你们之间或许有什么误会...”
“你还说不是!付卓旭,我们认识了十几年,”廖安云脸上仍然严肃,但眼中布满了血丝,看起来有些歇斯底里,“在你心里,甚至比不过你跟贺行认识几个月?”
付卓旭一时无言,他意识到再和廖安云争辩已经没有意义,这位昔日的好友没有那么大的力量,他的背后还有一个操纵一切的人。
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神情已经变得更加冷静。
“安云,你说对了,我不会站在你这边,就算错的人是贺行,他也绝不会用这种把人彻底毁掉的做法。”付卓旭一字一句道。
廖安云的嘴角抽动,很难控制住自己的冷脸,干脆讥笑出声,眼神里透露着疯狂。
“可是你也站不回贺行那边了,付医生,”廖安云一字一顿地喊着这个称呼,接着道,“你跟贺行美国酒店的位置,你以为是怎么暴露的?”
“那些照片被拍到,其中不也有你的功劳吗?”
付卓旭全身僵硬地听着廖安云的话,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一把拽住胸口那块木牌吊坠,这个装满他和廖安云青春和梦想的小东西熟悉又陌生,他看着木牌只觉得浑身发冷。
“那里面有定位装置,是我装的,现在估计没电了,”廖安云靠着椅背,好整以暇地说着,“还得感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们派到美国的记者还拍不到那么精彩的画面。”
付卓旭扯下那块木牌,精细编织的绳子摩擦过他的后脖颈,留下一道红痕,带来火辣辣的痛楚,但那感觉没有他现在心里的痛苦更让他难受。他狠狠地把木牌砸下,被拆解过的装饰品已经脆弱不堪,在地上碎裂开来,露出了冰冷的金属装置。
廖安云冷冷瞥了那个已经失去作用的熟悉装置一眼,又看向付卓旭,高大的男人此时看起来马上就要倒下了,他的身体只是不断地颤抖着,眼睛红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