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从成立THE开始就一直受到齐劭勤的威胁，他一直用沈博恒的事情骚扰贺行，每一次...基本都被我解决了，我甚至做好准备要一直处理这些事，替他和齐家周旋，保持着这种微妙的平衡，我为贺行保驾护航了那么多年...被你毁了！”

贺景说着说着眼眶红了，生气和悲伤的情绪一起涌上来，让他的声音沙哑起来。

“没有你...如果没有你...”贺景眯着眼睛，手下再次用力。

“叮咚——”

门铃响起的时候，贺景甩开了付卓旭，站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整理着自己皱起的衣服。

付卓旭靠着沙发咳嗽了好几声，消化着贺景刚才说的话。

门铃又响了一次，但是两人都没有理睬。

“我言尽于此，”贺景整理好自己，拿起包，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扔在付卓旭面前，“希望你好自为之，THE和我都保留对你起诉的权力，识相的话，就自己解约。”

“啪啪啪！砰砰砰！”

门铃已经变成了不耐烦的拍门声，来人似乎很着急，付卓旭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找他，他狼狈地起身打开了门。

门外是一脸着急的乔森，他惊讶地看着付卓旭现在的样子，没说话，又将视线投向了贺景。

对于贺景出现在这里，乔森并不惊讶，他只是快速地说道，“贺景，梁振说贺行醒了，让你赶紧回去。”

听到贺行的名字，房间里的两个男人都像是被泼了一盆醒神的冰水，贺景拿出手机一看，立刻神色大变，朝着乔森点点头就往屋外冲。

付卓旭撑着门框也想出门，他的双眼泛着猩红，把乔森吓了一跳，但他还是抓住了付卓旭的手臂，厉声喝道，“你干什么去！？”

“我要见他...让我见他...”付卓旭抓着门框的手改为抓着乔森的肩膀，他猛烈地摇晃乔森的身体。

“你这个样子去见他！？”乔森掐着付卓旭肩膀处僵硬的肌肉，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用身体堵着门口不让付卓旭往外走。

付卓旭全身一颤，他的嗅觉和视觉好像恢复了，他闻到了自己身上酒精发酵的臭味，看到了自己凌乱不堪的衣服，公寓里好多地方都散落着垃圾和酒瓶，他知道，贺行不喜欢。

贺行那么精致的一个人，还有洁癖，他不会喜欢这样的。

就算付卓旭心里很清楚，贺行或许不会再来了，他依然希望这个地方和他自己，都要一直是贺行喜欢的样子。

他脱力地往地上一坐，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沉重地呼吸着。

乔森拢着薄外套，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付卓旭，替他关上了公寓的门，然后才说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是贺行现在还好，他爸爸和贺景都回来了，暂时不允许人探望他，他没在医院，他回家了。”

付卓旭依然用手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破败零碎又痛苦，闷闷得像一记又一记的重拳。

“梁振说...他自杀了...”

乔森“嗯”了一声，贺行最后一次试图自杀时被送进了医院，他因为要帮忙处理俱乐部的事情，被梁振和贺景找了过去，他很幸运又非常不幸地在现场，看到了贺行的样子。

贺行苍白又冰冷，他旁边是一片刺目的红色，如果不是睁开的眼睛，和他一直嘟囔着含混不清的话语，在那瞬间乔森都要以为贺行已经死了。

他抓着贺行的手，他全身的温度好像都集中到了手心，只有那个柔软的地方有一点点热度和湿意，那会儿乔森全身肌肉紧绷，紧张得无心去有失而复得或者是生气悲伤痛苦这样的情绪，他只能盯着贺行，害怕视线一转移，躺在病床上的贺行又会变得更糟。

贺行反反复复地念着，“我没有...我不是...”

直到陷入昏迷，乔森从梁振那里听说，贺行睡眠不好，唯一能沉沉睡去的时候大概都是陷入了昏迷。

梁振的语气已经平静下来，但乔森看到了他因为疲惫或者是心疼发红的眼眶，也听到了病房外无法平静的贺景的声音。

在模模糊糊的话语中，乔森听到了付卓旭的名字，还听到了沈博恒的名字，还有一些熟悉又陌生的人名，乔森知道贺景在追责。

但是......

乔森看着贺行，突然觉得更加心疼。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付卓旭跪倒在地，崩溃地低声不断重复，他的脸上不断有泪水划过。

现在乔森又看着落泪的付卓旭，最终下定了决心。

“付卓旭，你好好收拾一下你自己，”乔森的声音没有太多起伏，他努力地抑制着那些不让自己说出真相的负面情绪，继续道，“我帮你约梁振，我们把事情全部说清楚。”

付卓旭慢慢抬头往上看，乔森的视线并不在他身上，而是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你想知道贺行的现状，都可以问他，只要他答应见面就可以。”

“他不会告诉我的...”付卓旭苦笑一声。

乔森深深地看了付卓旭一眼，“他会的，因为我也有话要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