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行。”
这话一说出口,夏梦清脸色明显不好看。
言喻立即改口:“跟你睡。”
言喻往夏梦清那里打量了好几次,看到她的眼角微微弯了下来,这才松了口气。
这栋房子能看出很久没人住了,夏梦清翻了好久才翻出两条浴巾,递给言喻一条。
言喻接过,直言不讳地问道:“你朋友,是做什么的?”
夏梦清晃了下神:“现在吗?”她顿了顿,若无其事地说道:“她毕业之后在美国玩了几年,也没找到工作,签证到期就回来了,回来应该会继续找工作吧。”
言喻好奇:“你和毛颖当时关系好吗?”
夏梦清刚想回答“不熟”,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对言喻真诚一点,“还行,普通同学。”
言喻没细究为什么普通同学会在回国时第一时间打夏梦清的电话,因为在隔壁房间安静了许久的毛颖这会儿站在门外,淡淡地说了句:“我们是朋友。”
夏梦清回头瞥了毛颖一眼,那眼神说不清道不明地:“嗯,也算是朋友。”
言喻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只是点了点头:“朋友……挺好的。”
不知道为何,言喻总想跟毛颖多聊两句,她温柔地笑了笑,问道:“回国后还适应吗?”
毛颖:“才回来第一天,多少都会有些不适应吧。”
夏梦清:“毛颖。”
言喻却无所谓地笑了笑,继续说道:“你对演戏感兴趣吗?我自己有个工作室,如果对演戏感兴趣,可以来找我。”
多少小演员梦寐以求的机会就摆在面前,而毛颖却看着言喻,半晌后,微笑着拒绝了:“抱歉,我不干那个。”
毛颖的话中多少带点刺,可这么多年在娱乐圈的摸爬滚打早就让言喻学会了钝感力,这会儿她装作没听懂的样子,对毛颖安静地笑了笑。
夏梦清趁机截胡了两人的对话,对毛颖道:“很晚了,去睡吧,明天送你回家。”
毛颖走后,言喻轻咳了两声。
夏梦清连忙扶着言喻坐在床上,数落的话刚想说出口,便听到言喻笑了几声。
夏梦清问她:“笑什么?“
言喻:“你刚刚特别小心地扶着我坐下,感觉我像病入膏肓的老人。“
什么笑点。
该数落的话还是要说的,夏梦清扯回话题:“是不是在楼下等我的时候冻着了?”
言喻:“有点。”
“什么有点,本来今晚就冷,来找我也不知道穿厚一点。”
“谁知道我会在外面等这么久。”言喻轻声道。
“……”
言喻故意将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落在夏梦清耳朵里却实在不是滋味,像是有人把她的心脏狠狠揪了一把,然后还不解气似的扔在地下踩了过去。
夏梦清语塞,只能从桌上拿了个杯子:“我去给你冲感冒药。“
夏梦清找了好久才找到医药箱,里面的药不多,好在有感冒药。她泡好感冒药后回到房间,却看见言喻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她轻手轻脚地将杯子放在桌上,然后走到落地窗边。
听言喻说道:“嗯,好。”
一会儿又听到言喻说:“我知道了。”
挂断这个电话后,言喻抱歉地看了夏梦清一眼,又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夏梦清大概能听懂,言喻是在和助理商量档期。
言喻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但电话的最后,张星星还是问道:“姐,是感冒了吗?”
“没有,不用担心,我现在把地址发你。”
挂断电话,言喻将这里的地址给张星星发了过去,又点开张星星拉的表格看了眼,这才注意到夏梦清还在她身旁站着。
夏梦清偏头:“忙完了?”
言喻坐在床边上:“嗯。”
夏梦清去把杯子拿了过来:“先喝药。”
见言喻犹豫,夏梦清又补充了句:“不烫了。”
可言喻还没有伸手接过的意思,夏梦清观察了半晌言喻的小表情后轻笑了声,软下了声音:“不苦,甜的。”
言喻这才将信将疑地将杯子接过。
喝了几口,言喻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
喝完后,夏梦清接过杯子,顺便给言喻塞了颗橘子汽水味的糖。
言喻小心翼翼地舔了会儿,问夏梦清:“你不去休息吗?”
夏梦清:“那你呢?”
言喻:“我自己可以。”
“刚刚自己说的什么,这就忘了?”